文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天光已然大亮。

他躺在小院儿里的水泡旁边,是被活活冻醒的。

昨夜大雨之后。

他在园子里,和那神秘的甲土,交谈了许久。

直到他觉得脑子越来越沉,最后竟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等再睁眼,就到了白昼。

一旁的猪圈,此时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那两头黑猪,又在拱猪圈里的人彘。

文仪连忙爬起。

找到猪圈旁边的柳条,之后用力抽打那两头黑猪。

“去!”

“去……你们这两头畜生。”

“忘了你们昨天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见了那杀胚,连站都站不稳。”

“两头欺软怕硬的畜生。”

文仪痛骂了好一会儿。

才把那两头黑猪驱赶离开了,猪圈里那几个人彘的旁边。

接着他转头,想跟林珏抱怨。

“你怎么镇不住,这两头畜生……”

但是他的话语,刚说一半儿,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林珏的影子。

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慌乱。

虽然昨晚,那个神秘的甲土,就说,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这段历史的旅程,他走到了终点。

但是现在,临安还在混乱之中。

他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怎么可以,忽然消失。

他总得留在临安,看着临安稳定才行吧。

文仪忽然有些愤怒。

他在小院儿里,愤怒的嘶吼。

“杀胚!”

“魔头。”

“你给我滚出来。”

“临安未定,你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你得给大宋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