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季风微微一笑,便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他对护士小姐也是温言有礼:“谢谢,麻烦把这个裤子给……呃,给我妹妹换上。”他有些尴尬,发现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到女人内衣店去买了一套家居服,挑了套粉色,上面有可爱的泰迪熊,他觉得这样的款式,适合这个女孩。
她有多大?十六?十八?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还是个小女生,嫩嫩的模样。但她有时说话,却至少是二十五以上的女孩才有的口气。那种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表情和语气,很像他年轻的时候。
等艾沫惜换好了裤子,邢季风仍然抱着她去病房。虽然只住一晚,当然还是要最好的标准,不是她的要求,所以他更愿意如此。
房间里豪华设施,应有尽有。
壁上大大的电视悬挂,视觉效果非常好。除了病人的床,房内还有两张家属休息的床。
干净,整齐,像在星级酒店里,完全没有药味。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邢季风将电视打开,遥控板放在她的枕边,小女孩嘛,谁不爱上网,谁不爱看电视的?
这么一问,艾沫惜才想起,今天被黎大少搅和得连晚饭都还没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却觉得,越来越麻烦别人,欠别人越来越多。
“我也还没吃东西,一会儿一起吃,你说说你想吃什么?”邢季风看出了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心思,编个谎话让她能舒服地接受他的好意。
艾沫惜点点头,赧然道:“好,谢谢你,你看着买吧,我不挑食。”她声音细声细气,千万分的抱歉,让人家这么大个男人为她跑上跑下。
邢季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好吧,那你别乱动,要做什么事,等我回来帮你。”又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等凉一点再喝,别烫着。”
细雨春风的情怀,怎么男人和男人就那么不一样呢?
黎相宇是帅得一塌糊涂,可是帅有什么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凡有个借口,她都不愿和黎大少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可是她就像个童养媳,受不完的气,怎么逃都逃不掉。
人家这位叫“邢季风”的男人,外形也不差啊。没有黎相宇那么高大的身形和俊美的脸庞,但却是真正的有型,成熟得恰到好处。眼神澄明,五官端正,一举手,一投足,都显示了良好的教养。
艾沫惜忽然想到一个词来:温润如玉。他是那么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舒服愉快,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做事的动作,不快不慢,但所有事,都做得很好,让人常常莫名生出愿意听他话的习惯。
邢季风到街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吃的。他对外面的食物一向不感兴趣,特别是回国后,更不在外面吃任何一餐饭,潲水油让人倒足胃口。
他拨了个电话,说出几个菜,让人送到医院来。回病房的时候,在门外,居然听到里面正直播足球比赛,解说员兴奋地介绍双方阵容以及两队阵形。
他推开门,笑容挂在嘴角:“小姑娘还喜欢看足球,不容易啊。”又补了一句:“是为了看帅哥吧?”
艾沫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哪有!你看不看?要是你不想看,就关掉吧。”人家提供的优质病房,当然是人家有主导权,她无比认识得到这个现实。
“呵呵,要看,当然要看。”邢季风不明白一个小姑娘,正值好强好胜的年纪,为什么她总是这么隐忍,一切都要先想到别人的喜恶:“对了,要是饿了就再坚持一下,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他没告诉她是家里的厨师做了叫司机送来的,这个阵仗太大,怕吓坏她的胃,一会儿不敢吃就麻烦了。
“不饿的。邢……先生……”艾沫惜忽然觉得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艾,叫艾沫惜。”
“艾……沫……惜?”邢季风喃喃自语:“嗯,很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