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沫惜看出了名片的华贵,还闻到淡淡的芳香,她并没有接,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但她确实没接:“谢谢,我不需要这个。一会儿送我到医院上点药就行了,我伤得不重,可能就是腿被刮破了皮。”
与生俱来的淡然,一点也看不出矫情。当然,她本来就不算是个矫情的人。
这件事,错在她,自己没看路。人家车子正常行驶,车速又不快,及时踩了刹车,还主动送她去医院。
仁至义尽。
到此刻来算,双方互不相欠。要是再接了名片,朝人家要这要那,就算是欠人家的了。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欠别人东西。那滋味不好受,一点也不好受。所以她断然拒绝。
邢季风将名片收回去,仍旧不露痕迹地轻扶着她的身体:“要不要我帮你通知家里人过来?”
“哦,不要了。”艾沫惜不想麻烦叔叔阿姨,当然,更不愿通知黎恶少:“我家人都在外地。”
语气淡淡的,连孤独都让人听来淡淡的。
依邢季风的习惯,到了医院,接下来就归手下处理了。不知那个夜晚,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习惯?
不得而知。
他只是觉得,就这么撒手而去,仿佛心里欠了什么东西。那滋味非常不好,他这一辈子,只有别人欠他的,他从未欠过别人东西。
他平静地吩咐手下离开,亲自带着艾沫惜进了医院。确切地说,是抱着艾沫惜进去的。她的牛仔裤都被地面磨破了,腿上渗出点点血迹。
艾沫惜起先不好意思,说自己能走。
邢季风只说了一句话:“好了,都这样了,不痛吗?”那音色极致宠人,眼光也很温和。
艾沫惜就不说话了,觉得像是有种
魔力,让她能静下心来。仿佛全世界的喧闹都停了下来。而那全世界的喧闹都是黎大少搞出来的动静。
她忽然安静。
这个夜仿佛有些明媚,跟长相无关,跟金钱无关,跟什么都无关。
只跟一种感觉有关,有点像甜甜的奶酪,温柔的宠溺。从没有过谁这么对过她。
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只有吵闹又无赖的黎大少,整天恶声恶语,不欺负她到死不算完。
检查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腿上的皮外伤,现在不好处理。她穿的牛仔裤,如果脱下来,碰到伤口会非常痛。
邢季风拍拍艾沫惜,安慰道:“不要紧,我来想办法。”他对医生建议:“要不这样,你用剪刀剪开她的裤子上药,我去买新的。”
医生点点头:“好,要宽松棉质的,今晚得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下伤口发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