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迦利亚上前,嗓音愈发躁动:“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我们可以€€€€”
姜宵后退了一步。
撒迦利亚的话因他的退却戛然而止,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近乎侵略的姿态实在太不适合此情此景。
他。
“‘我们’?”姜宵重复了他最后的两个字,却没有针对这两个字说什么,转而问,“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可以包含很多很多的意义。
姜总不爱说话的冷淡性格远近闻名。很多事情他不发表建议,是因为他压根不在乎。
平时在公司开会时,听员工的简报,他也很少打断发言,有什么意见,基本由费蜚代为转达。
他今日接连的两个疑问,或者说是质问,已然是鲜少出现的情绪波动。
撒迦利亚感到一阵气闷。
他的确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激烈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足够平静:“你想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我都还在想着你。因为小礼也是我的孩子,我想我有必要、也必须照顾他和你。”
姜宵一顿。
“谢谢。”他客气而疏离,语气平淡,“但我不需要你。”
不仅是我,我的孩子也不需要。
他或许在生物学意义上也是你的孩子,但现在和以后,仅属于我。
这样冷漠的回答并不在撒迦利亚意料之外。
毕竟几年的分别,现在忽然跳出来说什么重修于好,别说处在“受害者”一方的姜宵,就算是随便找个人来代入,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原谅与接纳。
但他心底还是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撒迦利亚还想再争辩,却倏然预感到了什么。
他转过脸,看见主卧门口的阴翳里,躲着小小的身影。
姜宵注意到他视线的变化,也看过去。
既然已经被成年人发现了踪迹,好像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小男孩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膝盖和手肘可怜兮兮地被包扎,刚睡醒小卷毛乱蓬蓬,拖着和他差不多大的玩偶小心翼翼从阴影里走出来。
*
大人们好高好高。
礼礼脖子都仰得发酸,才能看见他们。
大人们的声音,也和平时对他讲话不一样。
他们在生气。
眠礼想。
是因为自己吗?是在气自己不乖吗?
眠礼的眼神满是无助。
“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