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距离,姜宵还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意外,也没有怒气。
好似入定成佛,得道升仙,爱恨早就跟着消泯。
好在,撒迦利亚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风平浪静中搅动风云。
“姜总。”他颇为恭敬唤出称呼,尽管现在、和即将要做的事儿同恭敬沾不上半毛钱关系,“不介意的话,闭上眼?”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倒是会明知故问。
撒迦利亚也很有耐心,低声回答:“因为我要吻你了。”
世界在倾斜。天旋地转以后,他们头顶不再是月亮,双双陷入玫瑰海中。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对易碎的瓷器。舌尖慢慢地试探,没有被拒绝。
月亮变得模糊。浓郁的香味萦绕。
他分不清,究竟是花香,还是别的什么。
撒迦利亚感受得到身下的人细小的颤抖,像是刚刚出壳的雏鸟,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前襟。
他分心地想起小眠礼在紧张时也是同样的动作,不愧是父子俩,一模一样。
真是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纯情。
实在是叫他……
更多的、源源不断的白玫瑰扑簌簌掉了下来。
它们淹没了他们。
*
月至中天。
呼吸早就失去了应有的频率,心跳的悸动超出了警戒线。
就在撒迦利亚还想再多做一些什么时,姜宵推开了他。
撒迦利亚停了下来,起身低头看着他。
姜宵并不回望,闭着眼睛:“我该回去了。眠礼要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准确来说,是尽力掩饰着让自己平静。
如果不是嘴唇嫣红得过分,撒迦利亚几乎要信了。
姜宵是个自律到严苛的人,就连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入睡,都比高中生还要准时。
人生唯一的放纵就是撒迦利亚,以及和撒迦利亚度过的那段日子。
要是四五年前,撒迦利亚一定不会放他走,怎么也得留下来大战三百回合。
可现在他们的位置已经不同了。
姜宵……已经有孩子了啊。
他不仅是姜氏的总裁,不仅是他撒迦利亚的老情人,更重要的,他已经是一个父亲,肩上有与其他任何身份都不同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