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求的是速度的绝对值,想要达到巅峰,必须要有足够清醒的头脑和绝对克制的自控力。
再说了,为了职业生涯的长久考虑(以及更重要的,家族名声),他们向来只在指定区域飙车,绝不违法乱纪。
换言之,不会干酒驾这种害人害己的事儿。
自己骑不了,他们的机车都是特殊改装过的,一般人没法代驾。
再说了,兄弟如手足,机车如老婆,谁会轻易让别人碰自己媳妇儿啊。
得,就把车放这儿放着吧,酒醒了再骑回去。
罗连喝得最多,要去洗手间。
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变成了俩。
兄弟们坐在原地,觉着啤酒也不上头啊,怎么眼花了呢。
罗连提溜着战利品,兴高采烈展示给中间的那一个:“老大老大,你看我捡了个啥!”
*
名叫撒迦利亚、这伙“飞车党”的头头儿,放下啤酒,慢悠悠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一番。
小孩子看起来也就三岁大,一头天生的小卷毛,发色和瞳色都比平常人要浅一些,阳光下像闪着光的琥珀。
皮肤雪白,睫毛长而卷,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自己,像个会动的洋娃娃。
他没见过这个小东西。
可没来由地感到熟悉。
撒迦利亚并非脸盲患者,事实上正相反,他对每一个见过的人都会有深刻的记忆,分门别类储存在记忆中。
而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孩子。
这种要命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撒迦利亚向来不喜欢人类幼崽,光是看着,就会心生烦躁。
然而面前这一个,比起恼火,罕见地叫他胃底泛出一阵微妙的古怪来。
撒迦利亚把这归结为喝多了。
他视线上移,从小男孩转向罗连。
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天赋了得,父母也和他相熟,是撒迦利亚最重用的左膀右臂。
但撒迦利亚必须承认,有时候€€€€准确来说是很多时候€€€€这家伙真的挺缺心眼的。
他一脚踢在罗连屁.股上:“你看我这儿像走失儿童中心吗?”
毫无防备的罗连一个踉跄,还好没摔着怀里的小孩儿。
老大向来是不留力道的,这一脚踹得生疼。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委屈道:“不是你说无聊透顶想找乐子的嘛……我看这小东西长得挺好笑,啊不是,长得挺可爱,所以就拿来给您老人家解解闷。”
撒迦利亚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说罗连是坏心眼吧,肯定不是;但要说他好心办坏事,都抬举了他的智商。
他恨铁不成钢:“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啊?啊?”
捡到只猫猫狗狗都得先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主人,更别说是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