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站着到蹲着,再到坐着,衣服里里外外湿了个透彻,身体忍不住蜷缩成团。
煤球的耳朵耷拉着,朝陆辛辰“嗷呜”一声。
“再等一会儿,他不来,我们再下山。”
它趴在主人怀里,好像在懊悔自己的不听话。
“不是你的错。”陆辛辰安慰。
雨越下越大,煤球突然从陆辛辰怀里支起脑袋,两个耳朵支棱起来,目光炯炯有神。
“怎么了?”
煤球看了眼陆辛辰,一个纵身从他怀里蹦出来,冒雨跑向前方。
它跑一会儿,看看后面的主人,再跑一会儿,小尾巴剧烈晃动,似乎要带他去个地方。
……
陆柏年的车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露营设备已经搭建好,拿出便携式煤气罐,煮沸矿泉水,手动磨好咖啡豆,冲泡咖啡。
他嗅着咖啡的醇香,坐在布椅上,聆听外面的雨声。
雨声,白噪音的一种,和谐的治疗音,可以缓解焦虑、治疗失眠。
这个办法是从一篇杂志上看到,不过与其说听雨能有上述作用,不如说在听雨的过程中能感受到“不喜不惧”的人生哲学。
“放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听从天的旨意,顺其自然,不喜不惧。
但当他看到一人一狗站在他帐篷外面时,内心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喜悦。
看到他,怎能不开心?
陆柏年拉开帐篷。
煤球摇晃着小尾巴在帐篷前徘徊,似乎在叫主人赶紧进去躲雨。
被雨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陆辛辰视物不清,全身因寒冷而颤抖,怔怔地望着帐篷边上的车。
陆柏年的车?
他不敢相信,还真让他遇见了陆柏年。
等头顶撑过一把黑色的伞时,才看清男人的脸。
真的是陆柏年。
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只是半只肩膀露在伞外被雨淋。
陆辛辰可惜那件衣服,腿脚往后退了退。
他一退,那把伞便撑过来一点,如此反复三回,陆柏年叹了口气:“你还想淋雨啊。”
语气是嗔怪的,声线是温柔的。
“陆爷。”他依旧不忘用称呼提醒对方。
“嗯,进去吧。”
陆柏年给他拿来毛巾擦拭头发,又拿来衣服和裤子:“车里只有一套外衣裤。”
这是他在淋湿情况下的备用衣裤。
他把便携式取暖器放到陆辛辰身旁,“没有干毛巾了,烘干身体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