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青莞尔。
倒是元成青无奈地看了元成煜一眼,眼神若有所思地在元成青和时重霜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话没说多久,百官进殿,启正帝已经坐在殿内等候了。
近来启正帝比之前段时间的憔悴已经精神了许多,他半垂着眼,轻轻咳嗽了几声,轻飘飘抬手让百官起来。
“方才在外面吵什么,陈国公?什么惹你这大清早的动这么大气啊?”启正帝含着笑问。
陈国公鼻子大出气,不情不愿地上前道:“陛下误会,臣哪里是动气,就是心里憋闷罢了!”
“哦?”皇帝眉毛一边抬起来,煞有其事地说,“国公有什么烦恼,大可说于朕听。”
原本不过是给个台阶下,谁知陈国公当真顺着往上爬,随即就道:“那陛下可定要为臣解忧啊!”
皇帝一顿,只能说:“我看国公平日里可是悠闲得紧,这破天荒的忧可倒是让朕稀奇了,你且说来听听?”
“臣请求陛下为臣儿子赐婚。”陈国公道。
话音刚落,殿内百官当即神情复杂起来,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安静极了。
皇帝也是一愣,陈国公儿子的事情最近闹得大,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件事,如今陈国公公然在朝堂为他儿子赐婚,饶是皇帝,也着实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这王公贵族,谁家的好女儿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一心扑在娈童身上的人啊!
陈国公这请求,当真是莽撞极了!
但台阶都给了,没想到被人给走成这样,皇帝一时间吃瘪,心下无奈道:“陈国公为儿子请求赐婚,那不知是看中了谁家的女儿?”
“这……”
陈国公方才就是被气到了,又想起自家那胡乱的儿子,只想让他赶紧娶妻生子,说不定就改好,忘了那长了张女人脸的混账男人了,他说服不了自己儿子,那就索性求一道圣旨,陛下的旨意他敢不听?
而至于是谁家的姑娘,他还真没想太多。
陈国公摸了把胡子,道:“王尚书家的长女自幼与我儿青梅竹马,早先王尚书家的主母还曾问过臣的夫人是否有婚配的意思,陛下不如……”
“满口胡言!”
王尚书一听陈国公这话当即怒了,忙将这锅甩出去:“陛下!休要听国公一面之词!臣女儿虽说与小公爷从小认识不假,但那都不晓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臣女儿清清白白,可从来没有婚嫁的意思!”
说完还不够,王尚书不等陈国公说话,忙补充道:“臣夫人最近生病,臣女儿一片小心孝心,刚在列祖列宗面前跪拜过,说母亲病情一日不好,便一日不嫁人。”
陈国公瞪大眼:“王仁!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之前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玩笑话国公爷怎么还当真了!”王尚书道。
“你你你€€€€”陈国公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尚书也气恼,直接道:“现在睢阳谁家不知道,你陈国公府家里出了个断袖,闹得不可开交,我今日若是同意了,那我就是弃我女儿于不顾,是个不仁不慈的混账,不配为人父!”
“国公爷你倒好,子虚乌有的事情便算了,我女儿可是有心上人的,就是她一块长大的表哥,可还在老家淮州等着她呢,只等夫人病好,不日便要成婚!”
说完,王尚书一下跪下来,哭着对皇帝说:“陛下,这婚臣可是万万不能受啊!”
皇帝在上面可是看了好大一场戏,眼看着王尚书哭得愈发大声,他连忙摆手让宫人扶他起来,说:“王尚书,朕还没说什么怎的还哭上了,赶紧起来。”
随后启正帝又看向陈国公,语重心长道:“陈国公,既然王尚书家的长女已经有婚配,你也莫要勉强了。“
眼看着被王尚书这样一闹,赐婚的事情就快凉了,陈国公心里捉急。
不就是哭吗?他也会!
陈国公当即嚎声大哭,一下跪下来,道:“陛下,臣就这一个儿子,万不能就栽在这里了啊,百年之后,臣哪还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