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元问渠听到何玉锦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皱眉问,“从何玉锦那里回来之后,又干什么去了?”

“然后……公子在您房顶上坐了半夜。”

元问渠倏地笑了,悠悠喝了一口茶道:“我说今早怎么一睁眼就在小霜身上摸到一股凉气,原来是这样。”

戚风抬眸看了元问渠一眼,见他面上带笑,才试探地问:“主子,公子为何这样做?”

元问渠莞尔,听着亭外清脆的雨滴声沉吟片刻。

就在戚风以为元问渠不会说之后,半晌,他听到元问渠笑吟吟道:“小霜这是心疼我呢。”

戚风:“……”

戚风一时间沉默下来,不自在地咳了声,道:“主子,东街那几个说书的已经解决了。”

“嗯。”元问渠随意回到,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最近启正帝那里怎么样?”

“小霜还在睡,他累了,暂且不便打扰就没问,你们可有查到?且这次皇帝留了他们这些大臣这么久,也不知要准备干什么。”

戚风摇摇头道:“御书房守卫森严,属下的人很难探听到,不过……今日宫中有消息传出来,说今早陛下秘密召了三位王爷一同进宫。”

“三位?”

“是,三位,元成青,元成煜还有元成明,现下启正帝也只有这三位儿子了。”

“此外,因为这次宫乱不少老臣都死了,朝廷人手不足,一些地方官会返京,柳公子可能也会回来。最后就是,这次朝中不少人都要升官,公子也在其中。”戚风补充道。

“升官早晚是要升的。”元问渠没在意,倒是前者有些意思,元问渠道,“太子没了,不管现在朝中有多乱,储君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别说这一段时间了,那些老臣在太子没了的第二天八成就恨不得赶紧选出来个储君。”

“这倒是该元成青冒头的时候了……”

元问渠将前后都想了一通,面上无甚紧迫,只是叮嘱戚风:“这些时间记得盯紧太医院,现在启正帝还不能就这么死了,别到时候启正帝的命全部让元成青握在手里,那可就麻烦了。”

“是,主子。”

说完,也没有什么要安排的了,元问渠在亭下又坐了一会儿,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元问渠拉了拉衣襟,索性起身回去,也不知现在小霜醒了没有。

戚风适时在元问渠身后侧打开伞。

然而刚起身,元问渠还未出这亭子,转身就见不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撑伞从雨中走来。

元问渠顿在原地,看着时重霜慢慢走近最终停在自己面前,笑着喊:“小霜。”

戚风和时重霜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后,独自撑伞离开了这亭子。

时重霜放下伞,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方才一觉醒来见不到人的焦急,他紧紧拥住元问渠,弯腰下巴搭在元问渠脖颈间,语气煞是委屈地说:“先生,这么大的雨,怎么来这里了?”

元问渠任由时重霜抱了会儿,随后给时重霜递了杯热茶,问:“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时重霜幽幽地看着元问渠,说,“先生,这么大雨你该陪在我身边。”

略有些嗔责的语气。

元问渠眉眼弯起来,抬手摸上时重霜侧脸向外扯了扯:“生气啦?”

“不敢。”时重霜郁闷道。

元问渠看着时重霜脸颊两侧泛红的指印,笑眯眯地用掌心揉了揉,说:“我看是生了好大的闷气,不然怎么在我屋顶待一晚上?”

时重霜身体一僵,垂眸不看元问渠了,低声道:“……我是生我自己的闷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问渠在他怀里哭,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