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竟不敢再想元问渠到底承受了什么,更遑论那时戚月窥已经不在先生身边。
时重霜手渐渐握紧。
……
翌日。
元问渠昏昏沉沉醒来。
仿佛做了一夜的噩梦,元问渠头疼欲裂,身心俱疲,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劲,抬手摸了摸身边,没人。
元问渠心里叹息一声,心想小霜这几日可真够忙的,随后闭着眼伸脚在床尾找自己昨晚脱的里衣。
然而脚在床尾勾了半天也没找到,元问渠遂放弃,这才慢吞吞睁开眼起来找衣裳穿。
在屋顶吹了一夜冷风的时重霜在听到动静后就下来了。
刚一进来就看到元问渠一脸迷茫地看着挂在衣架上的里衣。
“小霜?昨夜回来了啊。”元问渠揉着眼看向时重霜,任由他给自己穿上里衣。
时重霜看着先生眼尾浅淡的泪痕以及微红的眼,“嗯”了声,说:“回来后还有些公务没处理。”
“哦……”元问渠抬手摸了摸时重霜眼下微微泛青的地方,待他给自己系好里衣的带子后说,“小霜,辛苦了,要我陪你再睡一会儿吗?”
四周纱帐还垂着,里面视线有些昏暗,元问渠只觉得时重霜看起来有些疲惫,以为他这几日累到了。
时重霜拇指同样轻轻摸在元问渠眼下,眼神如墨一般浓稠,轻声说:“先生陪我睡,自然是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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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么么,晚安~
第137章 生气啦?
两人就这样相互拥着沉沉睡去。
等元问渠再醒来时,窗外似乎已经下起了雨,视线昏暗,元问渠只听到雨点打在窗棂上的啪嗒声。
时重霜似乎真的累到了,元问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也只是下意识在睡梦中将搭在元问渠腰上的手箍紧了些,并未被吵醒。
元问渠侧躺着,眼睫轻颤,一睁眼面前就是时重霜刀削斧刻般的脸,他抬手抵在时重霜眉骨,轻轻顺着眉峰往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他略有些紧绷的唇角。
元问渠眼睛眨了眨,凑上去轻轻在上面盖了一个吻,之后小心翼翼地起来,走的时候顺便将枕头塞进时重霜怀里。
确定人没醒之后,元问渠轻手轻脚地拎起鞋袜往外走,最后收拾好以后,轻轻关上门。
外面果然在下雨,水汽让院子里看起来雾蒙蒙的,廊下垂落的藤蔓上花瓣都被打了下来,叶子被洗刷一净,泛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绿。
方才出来的急,元问渠也没看是谁的就随手披了件黑色镶金线祥云形制的外袍,走了半路肩上总是往下滑才反应过来这是时重霜的那一件。
元问渠拉了拉衣襟走到不远处的亭内坐下,拢着手悠然看外面雨景。
戚风站在元问渠身后,低着头为他沏茶。
元问渠眸色淡然,接过茶杯冷不丁地问:“昨夜小霜回来后都干了什么?”
戚风手一顿。
元问渠眼眸一转,冷淡地看向戚风:“说。”
“……昨夜公子来了之后,先去了主子您屋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色不好地出来了,然后就问了我主子您一天都干了什么……之后就去了何玉锦那里直到半夜才回来。”戚风没有犹豫,几乎瞬间就将时重霜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