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众人慌忙喊道。
入夜。
福宁殿灯火通明。
启正帝依旧昏睡不醒,他眼底青黑,印堂一股沉郁之色久久不散,邱照运一身甲胄都没来得及换,上面还沾着斑驳枯褐的血迹,此时抱臂拧眉看着老太医将一根根银针插满启正帝手臂和脚心。
陈贵妃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
元成煜被晃得头疼,忙扶着陈贵妃坐下,好声好气地说:“母妃,别在这站着了,快坐下,放心吧父皇不会有事的。”
“都吐血了怎么会没有事?!”陈贵妃气道,“今日大乱,不承想这何生环竟如此大逆不道!”
原本只要太子不要太出格就能顺利继承大统的事情,生生被何生环给搅乱了。
她心下焦灼,自然不是因为担心皇帝身体,这次宫变皇后和太子都死了,那接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两个儿子被推到百官面前,风口浪尖上,有的是磋磨,无论是谁,她都不愿看到。
想着,陈贵妃看向自己两个儿子,岁月的痕迹已经爬上她眼尾,这几年她深居简出,就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如今是怎么也躲不掉了。
只期望皇帝能多活两年,也好想想以后大梁的储君到底该属谁。
……
“父皇怎么还不醒?”元成明问。
老太医躬身道:“回王爷,陛下今日惊吓过度,且身体一向不好,大悲大喜之下才导致昏睡不醒,今日好好歇息,明日便醒了。”
元成明点点头:“劳烦太医了。”
知道陛下没事之后,众人才算歇了一口气。
余下的事情许多都需要皇帝出面裁定,他们一直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陈贵妃安排了住处,邱照运等人就今日便暂时宿在宫中。
等他们离开后,殿内只有陈贵妃和元成煜元成明三人。
灯火微弱,陈贵妃屏退宫人,这才嘱咐道:“今日之事,切记一定要将所有的罪责归到何生环身上,万不可将太子的丑事暴露出去。”
元成明一一应下。
元成煜却疑惑不解:“为什么?”
陈贵妃:“今日之事,虽说是何生环野心勃勃一心想谋权篡位,但宫宴一开始却是因太子而起,传出去百姓只以为是太子丑事引起何家不满,如今何家只剩下何生环……太子已死,你们反而会遭受揣测……”
陈贵妃话未说满,只警告两人:“以后做事,切记小心行事,万不可与太子沾上干系,若是你父皇醒来……能避就避着点吧。”
两人面色沉重地点头。
陈贵妃情绪起伏,脑中一系列事情纷杂无序,突然想到:“对了,今日突然出现,那个白头发的人……成煜,你认识?”
陈贵妃眼神犀利地看向元成煜。
元成煜眨了眨眼,下意识就否认:“不认识!”
陈贵妃皱眉,见元成煜不愿多说也没问,只提醒道:“今日国师已经出面,那人来历不明,你与之交往定要思虑再三,还有……你那把匕首,你皇兄已经同我说了,竟和时重霜手上的那把是一对,我不问你,但也不要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
“时重霜……”陈贵妃闭上眼,语气凝重,“今日他崭露头角,与国师关系令人捉摸不透,此人不可小觑,你们定要慎而处之……”
另一边,时重霜丢下一堆烂摊子已经出了宫。
街上还留着万寿节欢闹的气氛,偶尔还有一丝烟花爆竹燃放过后的硝烟味传来。
但此时路上已经鲜少有人还逗留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