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渠听后放下手中的剪刀,将手边的 一盆花放在架子上,转身看了看时重霜脖子边的吻痕,笑道:“看来以后不能亲那么靠上了。”
时重霜无奈地上前搂住元问渠的腰抱了抱:“先生,我是怕他找到你这里来,这次在皇宫遇到他属实是在预料之外,时机不太对。”
“没有什么时机对不对的,你既然已经遇上他了,那今天便是最好的时机。”元问渠道,“况且,他现在身在皇宫,受到诸多限制,也做不了什么,只要你在崇文馆一日,他一日也奈何不了你。”
时重霜点点头,脸埋在元问渠脖颈间,半垂下眸,掩下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半阖上眼,问:“先生,元成青是你曾经的学生吗?”
然后,时重霜很明显地感觉到元问渠身体微动,他松开元问渠,退后一步,低着头看先生。
元问渠抬眸看他,神色并未有什么异常,相反是一派轻松,他笑着说:“终于舍得问了?”
时重霜一愣,硬挺地点头。
元问渠想了想,“唔”了声,说:“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元成青是个失败的学生。”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元问渠评价。
最后时重霜还是打断了元问渠的话,并未让他接着说下去,他直觉先生并不太愿意多说。
他总会知道的,时重霜想。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来到年关。
这些天时不时就能听到外面燃放爆竹的声音,近些年宵禁制度略有些宽松,夜晚街上也不再像以往那么严格,时不时能看到街上早市人们出行的身影。
这些天不止早市,入夜了,街上挂着的红灯笼亮堂堂的,时不时也能听到外面的嬉笑吵嚷声,卖花灯、耍猴、看百戏的人格外多。
元四四无事可干,每天带着小净悬出去玩,天黑才回来,看起来颇为兴致勃勃,顺便也给元问渠带回来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和小玩意儿。
国公府年关要祭祖驱鬼辟邪,时重霜自从来到睢阳还并未正式去见一见老将军,他们也并未催促,但这次时徽下朝后在宫外一直等到时重霜散学,才将他拦下,说了祭祖的事情。
顺便邀他一同过年。
时重霜答应了。
“所以这个年就是我们三个一起过喽?”元四四问。
元问渠点点头,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倒是没有。”原四四摊手,一脸笑意地着看元问渠淡定侍弄花草,“毕竟两口子分开过年的又不是我,我就像某些人大年夜会不会孤单寂寞冷啊?”
元问渠手一顿,轻笑出声:“寂寞?你这是哪里学的混账话,往年我也是一个人过除夕。”
“往年是往年,今年不同了啊。”元四四说,“你想时重霜在大年夜陪着你就说呗,干嘛还把他往外推?憋着好受?”
“你挺懂?”
“不懂,但你的心不在焉和不开心都快写在脸上了。”
元问渠一愣,最终无奈说:“有这么明显吗?”
元四四认真点头:“有。”
元问渠垂眸,最终没说话,久久看着窗外料峭的景色。
“也就今年了,下一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要陪着我。”
除夕这天格外地热闹。
街上人们摩肩接踵,放花灯,打金花,猜字谜,杂耍的应有尽有,还有不少人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