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青瞥了一眼旁边的宫女,说:“你先回去吧,我带他出宫。”

宫女犹豫道:“这……”

“是太子的命令。”

“是。”

等人走后,宫道上只剩元成青和时重霜两人。

元成青看了一会时重霜,又看向他手上拎着的书箱,忽然就笑了:“你就是太子侍读?许久不见,你原来还没死啊。”

时重霜神色未变,说:“原来你也还没死,腿上的伤好了吗?”

说的是那夜时重霜将元成青踹下山坡时受的伤。

元成青脸色一阵扭曲,阴沉地看着他,笑着故意说:“托你的福,还死不了,倒是多谢你,那夜让我遇到了大越国的太子,不然怎么会有寒食寺那场火呢。”

时重霜一顿,看向元成青,说:“是你?”

“看来你还你不知道?”元成青眼睛一下就弯了,看起来心情颇好,但话却是又轻又毒,他道,“我们不谋而合,反正本来就是去对付寒食寺的,一把火烧了,还干净。”

时重霜眼神陡然锋利:“你知不知道,在那场大火里究竟有多少人丧生?”

“我知道啊。”元成青说,“但那又怎么样?没有这场火,在四国的困绞下他们也未必能活得下去,我不过是提前让这一切结束而已。”

元成青:“谁让,谁让你家先生不好好在山里躲着,出来被我发现了呢,他该死。如果不是他,说不定寒食寺那场大火能避免了呢,还能让那群和尚多活一段时间€€€€”

时重霜猛然抬手,一把掐住元成青脖子,冷声道:“闭嘴。”

元成青脖子上青筋毕现,眼睛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掐死我,你敢吗?”

看到时重霜脸色变了,元成青捧腹大笑,眼里是不屑一顾的居高临下:“所以,你进宫当太子侍读是什么目的,为他报仇?找我寻仇?不过就凭你?别做梦了。”

时重霜眼神恢复平静,拎起书箱不欲同他多说,现在还不是和元成青起正面冲突的时候,但该杀的人,他一个也不会露掉。

时重霜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抬眸:“滚。”

“你未免对皇子太过放肆了些,我念你是他的学生,否则大可治你的罪。”

元成青忽然凑近,看着时重霜,眼神忽然瞥到一处,脸色猛然一变:“不对。”

元成青看向时重霜脖颈被衣领半遮住的红色痕迹,心中一跳,在时重霜还未反应过来是,伸手猛然扒开他的衣领。

一块带着红色吻痕的牙印露了出来。

时重霜皱眉,反应过来猛然将他推开,抬手将领子拉上去。

元成青被推开后退几步,眼神阴沉不定,他呼吸忽然急促了些:“不对。”

“他还没有死。”

时重霜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成青眼神直直望向时重霜,良久,他道:“……看来我猜对了。”

时重霜回视着他,没说话。

元成青倏忽就镇静下来了,他眼神平静到可怕,他扯了扯嘴角,眼神一点点漫上鄙夷:“好啊,你们果然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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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头巷,时重霜放下书箱,匆匆找到元问渠。

“先生。”时重霜将今日见到元成青的事告诉元问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