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先生拍拍桌子:“安静。”

随后张先生摸着胡子看向时重霜,道:“你只说了君臣之道,为臣为君者,的确当如此,君臣之道,忠义为报,但太过空泛,空有道理。且我问的是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你为何不答?”

时重霜道:“重霜即已为人臣,只知道要报效君王,为民请命,帝王之政心,着实不懂。”

张先生又道:“你既已经说了,君臣一心,才是行政之本,这也不能不算是帝王之政,勉强也算一条吧。”

之后张先生又讲起其他。

半个时辰后。

“诸位,今日就到这里吧。”

散学后,除了皇子外各大臣之子并不能在崇文馆久留。

待张先生走后,殿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何玉靖看了一眼时重霜后也离开了。

“你干嘛跟他过不去啊?你们之前又没见过。”有人问何玉靖。

“看他不顺眼,谁让他是时子原的表弟呢。”何玉靖没避着其他人,就是说给时重霜的。

……

殿内走得只剩下元成煜和元成昭还在这里。

趁元成昭还在睡觉,元成煜赶紧跑到时重霜身边坐下,小声对他说:“何玉靖素来和时子原过不去,你是他表弟,他铁定看你不顺眼。”

“为何?”

“没看出来何玉靖要比我们大两三岁吗?他本来是和子原一起上课的,但脑子实在不好,一直被子原和曹淮序压着,见面就阴阳怪气,和时子原看不对眼很久了。”元成煜说。

“后来曹大人和子原都做官了,他还留在这里,心里定然不平衡。”

“原来如此。”时重霜说。

“€€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了想,元成煜小声说,“而且,问清方丈他……怎么样了?”

其实他更想问问清方丈还活着吗?但他突然问不出口了,寒食寺那场大火和四国脱不了干系,他当初只能干看着却救不了任何人,无能为力的感觉着实在他心里刻了很久。

时重霜看了元成煜一眼,又瞥向他腰间一直戴着的刀,说:“你觉得呢?”

元成煜心一沉,面上掩盖不住的悲伤:“哦,哦,我知道了。”

“你能活着出来也是万幸,还找到了亲人,也是再好不过的了。”元成煜悲痛地说。

时重霜:“多谢殿下宽慰。”

元成煜勉强弯唇,说:“别,你放心,我在莲花峰见到的人和事情我一直守口如瓶,连我皇兄都没告诉!毕竟咱们也是经历过事的人,以后有事情找我,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帮。”

“嗯,多谢殿下。”

“走了。”元成煜没多说,抱着书箱走了,临走前还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元成昭,“皇兄!散学了!”

元成昭被惊醒,睁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重霜,他困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也没生气,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他问:“成煜走了?”

时重霜道:“九殿下刚离开。”

“噢……”元成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醒了醒神这才认真看向时重霜,“你叫时重霜,真是我父皇给我找来的侍读?”

“是,殿下不知道吗?”

“好像提过一嘴,我给忘了。”元成昭想了想,说,“不过你还算机灵,知道给我递答案,这次多亏你了。”

“这是重霜的职责,能帮到殿下便好。”时重霜唇角不着痕迹地一动,话专挑好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