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元成昭眼神无害,朝时重霜招手,“你,来,正好我旁边有个空的,就坐这里吧。”
时重霜躬身:“谢殿下。”
随后他又看向首座的老先生。
首座的张老先生一头白发,手执书卷,眉眼慈祥,摸着胡子看向时重霜,点点头道:“坐吧。”
“多谢先生。”
何玉靖扯了扯嘴角,在时重霜经过他旁边时,眼睛一瞥,悄悄伸出了腿。
时重霜垂眸,随后眼神直视前方,轻巧地跨过去,在转身时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小把戏。”
何玉靖一愣,眼神渐渐暗下来,这才正视地看向时重霜,轻嗤一声,收回了腿。
一记醒木拍在桌上,张先生收回手:“安静,我们继续。”
“方才我问的问题,有谁能答上来?”
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元成煜缓缓低下了头然后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张老先生眼神扫视了一圈,说:“太子殿下,可有何见解?”
元成昭肩膀一缩,慢悠悠站起来:“嗯…呃学生以为……“
时重霜坐在书桌前,桌上笔墨纸砚已经备齐,他低头从桌上找出一张纸,轻轻写下几行字,随后趁张先生低头看书的空隙迅速扔到元成昭桌上。
元成昭眼神一亮,抬手悄悄将纸条摆正,咳了声,说:“学生以为为君从德,君人者不可以己出于经式义度,为政之道,要‘正而后行’,以百姓为归依,此帝王之心,二者缺一不可……”
张老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太子殿下说得极是,为君为臣,当政心和一,方可上通下效。”
元成昭呼出一口气坐下来。
之后张先生又挨个问其他人,有答出来的,也有未答出来的,最后点到时重霜。
众人目光一时间汇聚到他身上。
时重霜慢腾腾站起来,眼神看起来颇为迷茫:“不知先生所问何?”
张老先生神情不变,重复了一边方才问的问题。
时重霜表情深思。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说话,何玉靖眉头一挑,笑道:“张先生,您就别为难人家了,他刚从关州来,字八成都不识得几个,哪里知道什么君臣政心。”
“到底是舞刀弄枪出来的,不懂这些也不算什么。”
有人嘀咕着说。
元成煜嘁了一口,瞪了那人一眼:“说得好像你会一样?”
“……”
这时一旁的元成昭反应过来,以为时重霜是把自己的答案给了他说不上来了,神情微动,没说话。
时重霜神色未变,最后道:“先生,重霜只知为君者,若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若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君臣一心,才是行政之本。”{注2}
话音刚落,众人哄堂大笑。
“大道理谁不会说。”
“时兄这是连题都没读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