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元四四睁大眼:“虞罗衣然后?没了?”
元问渠拍向元四四脑袋:“没了。”
元四四嘁了一声。
元问渠笑了笑,脖颈酸痛,昨夜他并未休息好,床留给虞罗衣了,他懒得再去惊动别人,就打算直接合衣在软榻上将就一下。
不过元问渠高估了自己,半夜就醒了,有人在旁边,他根本毫无睡意。
酒算是彻底醒了,船外月明星稀,元问渠在外面看着月亮坐了半宿。
时重霜进来时,他其实刚回来不久,正要带着虞罗衣去找赵正堂拿回她的卖身契,谁知门就响了。
衣服也不过是随手翻出来的,他还没穿过,正好就给了虞罗衣,省得她穿着那件不像样的裙子在外面平白惹流言蜚语罢了。
当然,这些元问渠自然不会当着虞罗衣得面解释给元四四。
元问渠带着虞罗衣找到赵正堂时,他还在满月楼和丽娘厮混在一起,看到元问渠第一句就是问他满不满意。
满意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但赵正堂显然不清楚元问渠真正对什么满意,送再多的人也是没用的。
元问渠:“多谢大公子好意,许某实在消受不起,以后也不必再送人过来了。”
赵正堂听到这话还颇为惊讶,问:“怎么,先生这是不满意?我观先生昨日对这琵琶女可是欣赏的很。”
元问渠懒得再解释了,直接了当地说:“总之,以后不要送女人过来,我不需要。”
赵正堂挑挑眉头,若有所思:“好吧。”
元问渠以为这事就过了。
将卖身契从赵正堂那里要回来后,元问渠直接当面交给了虞罗衣,又从小净悬那里拿了几枚金叶子一并交给她。
虞罗衣起先并不接受:“先生对我已经是大恩,万不能再平白接受先生好意。”
“自然不是白给你。”元问渠说,“今日给你几枚金叶子,日后可要送我一棵金子雕成的树才算完。”
这话半真半假,虞罗衣自然知道元问渠只是让她接受罢了,但她却听得认真,手紧紧握着这几枚金叶子:“先生大恩,虞罗衣定当不负承诺。”
元问渠随意点点头,知道她不日就要离开这里找寻家人,并未真当回事,帮她也不是真希望她能对他有什么报答,只说:“走吧。”
虞罗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下船。
元问渠站在甲板上,并未多看虞罗衣,只迎着江面上的风吹了会儿,感觉到冷了才回房。
元四四此时已经知道虞罗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感无趣,坐在时重霜一旁看着他温书,百无聊赖道:“元问渠真是闲得慌了,若是人人都像这女子一样,那还了得。”
时重霜沉默看书,没说话。
“若是人人都像这女子一样,我自然愿意千金散尽也要送她们离开这里。”元问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元四四身后,懒散地说。
元四四吓了一跳,啧了声:“怎么,这虞罗衣还有什么能值得你青眼相看的?”
元问渠随手看着手上一沓时重霜刚练的字,说:“这世道,有女子能在这烟花柳巷活成这般模样,本就值得青眼相看。”
“哦……”元四四似懂非懂。
元问渠没多说,看着手上的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已经很好了。”
是在夸时重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