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元问渠不介意多说两句:“只是这之后你是要继续待在这烟花柳巷,还是另谋出路,就看你自己了。”
虞罗衣愣了愣,嘴唇动了动,眼中光芒闪过,瞬间又暗淡下去:“我一介无根浮萍,除了在这里弹琵琶,又能去哪里呢?”
元问渠手指敲在桌沿,语气平淡:“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在这里,想来多的是无依无靠、身如草芥之人,我听你琵琶吟,想来也不是甘心堕落依附别人的人。”
“所以啊。”元问渠抬眼看向虞罗衣,眼神透过她好像能把她看穿,“不必故意在我面前做出这般柔弱的姿态,我不会留你,也不会害你,更对你不感兴趣。”
“今日之事,着实是赵正堂办的不对,对姑娘多有冒犯,将卖身契还给你,也算是补偿了。”
虞罗衣眸光闪了闪,这才抬起头来,面上哪还有方才的脆弱,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和冰冷。
是个烈性的女子。
元问渠轻笑,心下想到。
虞罗衣定定看着元问渠,良久,才说:“今日许先生助我摆脱这里,日后我虞罗衣定当百倍还来。”
“我很期待。”
……
翌日。
时重霜正要去元问渠房内做每日的功课,刚要敲门,门自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冷艳,一身红衣赤足的女子站在门正中。
时重霜手顿在半空,眉眼瞬间压下来,冷冷看向她身上穿的衣服€€€€这是元问渠的衣裳。时重霜记得清清楚楚,这还是他专门给先生收拾出来的。
时重霜语气冰冷:“你是谁?先生呢?”
虞罗衣眉头微动,认出来他就是昨日一直陪在元问渠身边的那个人,刚想说话,就被一道震惊的声音打断。
“我靠。”
元四四今日起了个早,正想来找元问渠说一起出去逛街,结果刚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一瞬间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头,又看了看面色不好的时重霜,牙呲了呲。
哇靠!什么情况!
元问渠什么时候找的女人!
元四四震惊地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你……谁啊你!竟然还穿着元、咳先生的衣裳!?”
此时小净悬噔噔从后面跟上来,从元四四身后露出头来,眼睛盯着虞罗衣好奇地看了看:“咦,还真是先生的衣裳呢。”
虞罗衣眼神扫了一圈,刚想解释,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后退了几步,颇为恭敬地对元问渠行了一礼。
元问渠听到动静后,就过来了,他锤了锤脖颈,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围着的人:“干什么这么热闹?要进来就不要在外面堵着。”
众人进来,气氛略有些凝滞。
元四四眼睛乱瞟,一会儿看看一旁冷艳美丽一句话不说的陌生女子,一会儿看看不明所以的元问渠,最后又瞅了瞅什么表情也没有了的时重霜。
啧,总感觉怪怪的。
最后元四四实在忍不住问元问渠:“咳,那个,这位是?”元四四指了指虞罗衣。
元问渠正坐在案桌前看时重霜磨墨,并未注意到时重霜听到元四四的话后手停了一瞬,随后又自然地继续磨墨。
元问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虞罗衣还在一旁等着,这才对她说:“你稍等。”
虞罗衣点点头。
元问渠这才回元四四的话,不过并未多说:“虞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