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净悬泪眼汪汪,给元问渠看自己沾满泥土的鞋。

“噗。”元问渠忍不住憋笑,眼睛都弯了,看着时重霜,“你干的?”

时重霜扯了下嘴角,算是默认了。

元问渠自然并不会斥责时重霜,反而看着小净悬,叮嘱他:“下次记得打不过就跑,知道了吗?把眼泪收回去。”

“呜€€€€”小净悬见装哭失败,瞬间收起了眼泪,老实了。

有了小净悬,莲花峰这些日子颇为热闹,小净悬算是彻底将这里摸熟了,时不时要捣乱,以至于一段时间里,山中每天都要嚎上一嚎。

有时是元四四气急败坏的声音,有时是小净悬的,时重霜一般沉默,教训小净悬从不多说半句话,直接扔下山让他自己爬上来,这可以让他获得清静很久。

元问渠除了换着地方睡觉外,就是安静在屋里看书练字,外面的动静怎么都影响不了他。

这段时间时重霜也没有闲着,一直跟在时重霜身边€€€€识字。

没有办法,尽管发音大同小异,但北秦和大梁的字却是天差万别,时重霜真正识得的字并不多。

这自然是万万不行的,一方天子,如果连本国的字也不识得,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索性时重霜脑袋聪明也好学,苦练之下,一段时间下来也认得个七七八八,只是字写的就差点意思了。

元问渠看着面前摆着的厚厚一沓纸,上面全是这几天时重霜练的字,元问渠沉默片刻,还未做出评价,就听一旁站着的时重霜说:“先生,我继续去练字了。”

元问渠“唔”了一声,叫住他,笑着说:“行了,这几天写的也够多了,这非一日之功,重在坚持罢了,现在能认字就行。”

“对了,上次我给你的书,看得怎么样了?”元问渠随口问道。

“看完了。”时重霜回到。

“嗯?”元问渠眼神略有些惊讶,“看完了?”

随后元问渠随便挑了些问题问时重霜,无一没有答得上来的,确实是看得差不多了。

元问渠这下真的有些惊喜了,其实他知道时重霜对于这些是有那么些天分,只是还并不清楚水平到底如何,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教他点其他东西了。

元问渠心中琢磨着,盯着桌上的宣纸陷入沉思,这副样子反倒让时重霜略有些忐忑不安了:“先生?”

元问渠回神,看着时重霜,唇勾了勾:“过来。”

时重霜走过来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我问你,做官当牢记五善五失,且说说,当皇帝又该牢记什么?”

这问题问得突然,时重霜想了想,道:“兵、权、术。”

“错了。”

元问渠卷起一本书轻轻敲在时重霜额头。

“是驭人。”

作者有话说:

多年之后的采访时刻。

炸毛兔子:元问渠为什么答应做你对象?

时重霜:先生教人有方,我自然驭人有术。

(言下之意技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