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元问渠看着小净悬,还未说话,就被时重霜淡淡的声音打断,“不行。”
说着,时重霜面无表情将小净悬扛起来夹在胳膊下,边往外走边说,“先生肩膀伤还未好全,你不能和先生一块睡。”
小净悬脚乱扑腾:“你你你你,放开我,方丈!我要和你一块睡,救命呜……”
小净悬一阵鬼哭狼嚎,吵得元四四都从房间里出来了,一脸不耐烦地从时重霜怀里抱走小净悬:“喊什么?闭嘴,跟我一块睡。”
“白痴四四,快放开唔哈哈哈……”元四四挠着小净悬胳肢窝,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玩闹了一通,终于等小净悬笑累了,被子一盖,将小净悬裹成个蚕蛹,随后元四四拍了拍他的背:“好了,睡觉。”
另一边,元问渠笑着看时重霜回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小净悬的哭笑声:“小净悬怕是更讨厌你了。”
时重霜看了元问渠一眼,抬手将外面的灯吹灭,似乎压根不将小净悬的喜恶放在心上,只说:“先生早些休息吧,脚还疼吗?”
元问渠摇摇头,将鞋袜褪去,静静平躺在床上。
他做这些并没有避着时重霜,时重霜面上并无波动,弯腰将元问渠鞋袜摆齐之后,将一边的纱帐放下来。
一低头,时重霜就看到元问渠依然睁着眼睛,正定定看着自己。
时重霜一愣,握着纱帐的手顿了顿,问:“先生?”
元问渠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半阖。
时重霜眼睛眨了下,将纱帐放下来半个,蹲下身凑近元问渠,轻轻说:“先生……”
元问渠侧过身,手臂压在耳下,眼睛半阖看着时重霜,声音已经模糊了:“小霜,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时徽?”时重霜说。
“嗯?”元问渠眼睛已经闭上了,“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时重霜愣在原地,他想说,如果不去找时徽,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先生停驻的地方了。
身前的人呼吸清浅又平稳,元问渠已经睡着了。
时重霜眼神闪了闪,最终垂下眼,将另一半纱帐放下来。
“先生,睡吧。”
……
翌日。
元问渠被一阵鬼哭狼嚎惊醒。
元问渠倏地睁开眼,眉心微蹙,抬手摁了摁眉骨。
元问渠一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撞过来,元问渠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小净悬抹着眼泪拉元问渠。告状:“方丈,那个人欺负我!”
那个人?元问渠顺着小净悬手指着的方向,就见时重霜一脸漠然地看着小净悬,手里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元问渠挑眉,还没搞清楚状况,手就被小净悬拉着,像是有了靠山,怒气冲冲地走向时重霜。
元问渠问:“怎么了?”
“你说!”小净悬对着时重霜喊。
时重霜自然不会理他,倒了杯茶递给元问渠,说:“先生,漱口。”
元四四撑着脸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这出闹剧,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语:“还能怎么了,一大早的,这小鬼就要去找你,时重霜把他扔下山了,这不,刚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