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用想,可以短暂地歇一口气。

直到身边多了个无处不在的伴读,元问渠第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虽然后来他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戚月窥陪在他身边很多年。

见证了他如何从一个板上定钉的皇位继承人成为握在太后手里的傀儡,又见证了他是怎么将太后一脉颠覆,手握重权的。

他做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背后也都有戚月窥的参与,元问渠表面不说,其实对此一直心怀愧疚。

将军府的嫡长孙本不必为了他做这些,从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都是为了他,元问渠知道。

甚至后来戚月窥对他的想法也被他察觉。

那是元问渠第一次面对事情犹豫不决,但戚月窥不提,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群狼环视,猛虎在侧,四国不统一,他一天也睡不安稳。

他没有时间和心力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但他后来好像后悔了。元问渠心想。

是因为什么?

想不起来了,元问渠颇为懊恼地想。

到底是因为什么?

……

€€€€“先生,醒醒。”

€€€€“啧,老头,到底什么情况,你说句话。”

时重霜站在元问渠床前,看着满头冷汗的先生,皱眉看着为元问渠施针的老和尚。

元四四一双腿快跑废了,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将药僧带过来。

结果这老和尚一句话没说,看了一眼就开始给元问渠脑门上扎针。

人都快给他扎成个刺猬了,也不见人好转,元问渠反而越来越不安起来,冷汗淋漓,身上也开始发抖。

时重霜还以为元问渠身上的毒又发作了,但看手腕上的痕迹又被他否定。

终于,和尚停下施针的手,叹了一口气,艰难地起身。

“阿弥陀佛。”这老和尚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元问渠念,“方丈受苦了。”

元四四不耐烦:“老和尚,别说些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方丈到底什么情况?仅仅发热怎么会这么久还不醒?”

“哎,四四施主莫急。”和尚向两人劝慰,解释说,“方丈本就因为中毒而身体亏损,这次肩膀重伤本要好好修养才是,但……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心绪不宁又气急攻心,导致内里阴阳失衡,诱使招魂毒复发。”

时重霜脸色难看,顿时后悔起来。

他不该将寒食寺的情况和先生说的。

元四四脸色同样不好,想到元问渠那天生气地让他滚。

然而和尚并未注意到两人异样的神情,继续说:“万幸方丈体内的招魂暂时被压制下来,发热的症状在所难免,至于为什么迟迟不醒……”

和尚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