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日,两人硬梆梆的配合着贴了春联,做了一桌子好菜,沈舒炸的萝卜丸子打头,用酱油和蒜苗炒成一盘“万事如意”,顾怀瑾单做了一道炒年糕,寓意“团团圆圆”。
剩下的,都是一人洗菜一人切菜一人烧火一人翻炒做出来的,有荤有素,色相味俱全。
这个时候不吝吃不吃得完,图个“年年有余”的好彩头。
沈舒搬出了两人上街打年货时买的屠苏酒,问:“要不要喝一点?”
顾怀瑾淡淡斜他一眼,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地反驳,递上一只杯子。
又听沈舒说:“除夕要守岁,只能喝一点点,不然晚上醉了,赶不了年兽。”
顾怀瑾懒懒道:“你酒性差,自得少喝,我千杯不醉,但喝无妨。”
沈舒狠狠噎住,幽然无奈道:“好吧,顾怀瑾,咱俩歇战,如何?”
顾怀瑾掀了下眼皮子,从沈舒脸上扫过,无声勾了勾唇,“嗯。”
冷战到底不是那么回事儿,每天大眼瞪小眼,脸红脖子粗,晚上睡觉还要背对背。
难得沈舒愿意哄他,他也不是不识抬举,干脆就顺着台阶下吧。
接下来,这顿饭就吃得有滋味了许多,沈舒给他夹菜,还给他包了压岁钱,顾怀瑾直接把随身的佩玉给了出去。
这块玉是他出生时就戴在身上的,是一块玉锁,寓意是平安喜乐,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
哪怕是上次被碣人追杀到平梁山上丢了代表身份的腰牌,他也不曾丢了这块玉,可见他对其有多珍重。
沈舒径自拎着玉绳,将这玉锁反复打量,开玩笑道:“这么好的玉,恐怕值不少钱。”
顾怀瑾凉凉道:“你若是把它卖了,我就把你掳到京都关起来,管你愿不愿意。”
闻言,沈舒立马怂了,赶紧把这玉锁挂到脖子上,藏进衣领里。
顾怀瑾见了心里舒适,这才哼地笑了出来。
待得吃完除夕饭,沈舒拿出装针线的笸箩,以及之前买的那只布老虎,提出要教顾怀瑾缝。
顾怀瑾很是乐意借此打发时间,一双大手拿着绣花针还挺像样,可惜生手就是生手,缝出的线歪歪扭扭,还漏针,做出的东西极丑。
沈舒忍笑忍得辛苦,一张脸憋得通红,鼓励他:“没关系,把线拆了重新缝,再缝肯定能缝好的。”
顾怀瑾不觉得丢脸,只是瞥他一眼,幽声说:“你想笑就笑,别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