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到唐娜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爱德华抢先一步上前查看唐娜的情况。
“怎么样?”莱尔在一旁担忧地询问。
“还活着。”爱德华看了一眼已经处于半昏迷的唐娜。
皮科尔取出腰间的水壶,递给爱德华。
“给她喂点水吧。俺们见过这种情况,这是脱水了。当年俺们是流民的时候好多人就是这么死的。”他不太喜欢这几个小孩。不是因为他们偷窃,而是单纯因为他们差点害得莱尔身处险境。皮科尔自己曾经也是流民。虽然偷盗这种事情在流民中并不算少见,更何况是没有谋生技能的小孩子。
被抓住了就挨一顿毒打,没被抓住就能吃一顿难得的饱饭。在这里都是寻常的事情。皮科尔觉得子爵大人完全没必要同情,甚至收留他们。
只是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三人现在有两个已经变成了冰冷冷的尸体,剩下唯一的唐娜也瘦脱了形。难免让人唏嘘。
或许自己在子爵身边呆久了,也开始变得容易心软了?
几人又是喂水,又是生火取暖。折腾了十几分钟,唐娜总算转醒,恢复了一些精神。
“哥哥?你回来了?”虚弱的唐娜靠在莱尔肩上,裂开嘴角,小心翼翼地问到。
看唐娜的反应,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哥已经去世了。
莱尔与两人对视一眼,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见没有人回答,唐娜的嘴角耷拉下来。她伸出皮包骨的手,抓住了莱尔扶住她的右手。
“你不是我的哥哥?我哥哥呢!”
声音颤抖,唐娜显出惊慌神色,可身体却不允许她做出大幅度的反抗。
“你哥哥他们碰到我们,现在在马车上等你。”
叹了口气,莱尔抿唇。犹豫半天,他还是决定暂时向唐娜隐瞒真相。现在唐娜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要是这么早就说出来,怕她受不了刺激。
唐娜听到熟悉的声音,果然放松下来。她细长的手指动了动,问道:
“哥哥他们把明信片给您了吗?”
“明信片?”莱尔愣住了。那张明信片不是被夹在笔记本里烧掉了吗?
唐娜抬起头,空洞的双眼与莱尔对视。
“哥哥说,您是个天真的好人。您看起来很重视那张明信片。他说我们不能欠您人情,要重新弄一张明信片还给您......”
皮科克闻言,皱起眉,啧了一声,神色却更加复杂了。爱德华依旧面无表情,视线全落在莱尔身上。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莱尔感到一阵窒息。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艰难开口。
“然后呢?”
“哥哥说最近镇上来了好多贵族,他带着卡雷去看看其他贵族有没有那种卡片。然后......然后偷一张还给您。”唐娜显然知道偷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声音越来越小。
她低下头解释:“我们没有钱。”
艾文告诉过莱尔,唐娜的眼睛是被贵族挖走的。他们仇视贵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几个小孩子找不到工作,偷盗就成了主要的经济来源。按照他们的生存法则,偷其他贵族的明信片来补偿莱尔,就是显而易见的选择。
“啪嗒。”水壶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莱尔想起自己临走前艾文信誓旦旦说要补偿自己的话语,一时愣住。
当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说艾文和卡雷死亡并不是因为钱财,也不是因为眼睛,而是为了还他一张明信片,然后被某个贵族抓住。那双被挖掉的眼睛,不过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纪念品?
“老爷......”皮科尔想出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