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师尊以往对狗东西们的态度来看,沈星河并未看出丝毫关切,但以防万一,沈星河还是想先提前跟师尊说明一下。

免得一会儿他和泉弦打起来,师尊觉得他心狠手辣。

听到他的心音,云舒月无言地看着沈星河,再一次发现,沈星河对自身的认知似乎有些偏差。

因为在他看来,沈星河根本称不上心狠手辣,反而时常心慈手软。

但这也是沈星河仍保有赤子之心,不滥杀无辜的表现。

云舒月从未觉得沈星河如此不好。

神识在这附近的鲛人身上淡扫而过,云舒月很快对沈星河道,【此地鲛人皆与泉弦有血缘关系。】

【那王座上的鲛人,是他们的父亲。】

沈星河怔了下,有点没听懂。

云舒月索性解释清楚,【除我们外,此地应也曾有他人误闯而入过。】

比如沈轻舟。

但很显然,沈轻舟当年逃了出去。

至于其他人……

自然变成了那鲛人用来繁育子嗣的巢穴和养料,也这才有了地下暗河中的其他鲛人。

听明白师尊的意思后,沈星河脸色顿时绿了,一时间简直恶心得不行。

他很快又看向泉弦,小声传音给师尊,【那泉弦会不会是炎长天生的?】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泉弦是鲛人生的。

云舒月闻言,轻轻弹了下沈星河额头,年纪轻轻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沈星河讪讪捂住额头,这才想起来,同仙人似的师尊八卦这种事好像确实不太合适,这才闭紧嘴巴,与师尊一同看向泉弦和那王座上的鲛人。

也直到此时,沈星河才发现,泉弦的手指竟已插入那鲛人的胸口,似乎下一刻便要扯出那鲛人的心脏。

……

泉弦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自己死死按在王座上的鲛人。

那是个极其美丽的鲛人,有一头如水的冰蓝长发和眼睛。

这样的发色眸色,据说只有鲛人王族才能拥有。

泉弦也有一双与此类似的眼睛,但他的发却是黑色的,源自他那位人类父亲。

“你是来杀我的。”

从始至终,这应被泉弦称为父亲的鲛人脸上,没有一丝意外或惊恐的神色,即使此刻已被泉弦利刃般的指甲穿透胸口,钉在王座上,他仍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和恐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泉弦对此也并不意外。

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鲛人血冷,泉弦自小情绪少得可怜,即便被丹阳仙府那些人常年虐待,被生父炎长天割肉放血,泉弦也没多大感觉。

但他不喜欢如此。

所以十年前,他才会联合魔道,弄死了炎长天,也毁了大半个丹阳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