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区里都是一群十七/八的少年,青春又热血,和这种人待一起,黎师傅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十岁。
歇息时,常有人跑他那儿唠嗑,说些村里的,又说小时候都干了啥了,屁股如今这么小,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他娘抽多了,屁股怕了,不敢长了,尽是些趣事。
有时候也忙,但更多的是闲,但黎师傅不觉得无聊,反正不管啥子样,方子晨说了每一个月都会给他六两月例,听着好像很少,可他无儿无女的,就个徒弟,徒弟还跟着方子晨混不愁吃,他赚再多也带不走,就没想着再去外头开医馆了,训练区里头好着呢!天天看着那群小伙子被鞭子抽得嗷嗷叫,捂着屁股蛋跑,也是有趣,整天笑呵呵,晚上回来跟着黎师娘讲,惹得黎师娘都想去瞧一瞧了。
训练区里头过年就休了两天,如今已经又开始训练了,黎师傅今儿没在府上。
小风说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赵哥儿自是又给他做了一个大蛋糕,家里人多,好这一口,蛋糕做小了都不够分。
冯嬷嬷和唐阿叔晚上又是杀鸡又是杀鸭,做了满满一桌菜,等着黎师傅回来,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天稍黑时,蛋糕才被抱出来,上头插了两个小蜡烛,小风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脸上顿时止不住地泛起笑意。
乖仔跳着,比谁都激动:“小风哥哥,许愿许愿。”
蛋糕一看就是香软,淡淡的甜味儿扑鼻而来,滚滚蛋蛋没囔,心都飞到了蛋糕上,目光如狼似虎,一直盯着蛋糕看,口水粘稠流成丝线,一端还挂在嘴角上,另一端却是要碰到地上了。
烛光昏黄,周边人围着他,脸上带着笑,有黎师娘一家,有冯嬷嬷和唐阿叔,还有秀哥儿,还有赵叔,方叔,乖仔和滚滚蛋蛋。
小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双手合十闭上眼,默了片刻,把蜡烛吹了。
“好耶,开始吃蛋糕咯。”乖仔要高兴死了。
蛋糕不好做,来了涸洲之后忙,乖仔已经快一年没吃过了,这会儿都激动。
赵哥儿分了一大块给他,乖仔笑呵呵的:“爹爹,你今天真漂酿,乖仔爱爱你。”
赵哥儿捏他脸:“有吃的你就嘴甜。”
滚滚蛋蛋也分到了,双手托着蛋糕瞧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爬上凳子,吃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甜嫩滑口的鲜奶油,浓郁的奶酪味,小短腿不停在空中晃着,喜欢得很,吃得停不下来。
一块都不够吃。
“爹爹,还要要。”
赵哥儿不给,两个小家伙立马朝方子晨看去,方子晨转了个身,背对他们。
滚滚蛋蛋噘起嘴,觉得这老父亲忒不仗义了 ,再一看向他们很爱很爱的哥哥······乖仔也背过了身去。
滚滚蛋蛋又看向平常最疼他们的唐阿叔,四只眼睛黑黝黝,眼神灼灼发亮又可怜兮兮,眼睛里全是期望和哀求,唐阿叔心都软,但一看见他们满脸横肉,也背过身去了。
看向小风,小风也垂下了眼,装没看见。
滚滚蛋蛋:“······”
装可怜也没有用。
孩子实在是太胖了,寻常人孩子胖,那眼是被挤成一条缝,滚滚蛋蛋眼睛却依旧是大,就脸婴儿肥得厉害,都要往下坠了,不控制,也许以后缝都看不见。
蛋蛋不要紧,滚滚还是个哥儿,这样下去,以后汉子见了怕是都要绕道走,如何嫁得出去,赵哥儿不能不狠心。
滚滚蛋蛋见真的讨不着吃的了,也不哭,看见盘里还掉了些渣渣,捡起来吃得干干净净,小勺子也还脏着奶油,又伸长了舌头舔干净,连桌上分蛋糕时掉出来的也不放过,黏桌上了捡不起来,就趴上去舔,怎么看怎么可怜。
街上要饭的都不至于这样。
方子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心疼儿子的,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他们。
“啊?父亲······”滚滚蛋蛋都瞪大了眼,激动得呼吸都粗了。
父亲怎么这么好呢!
真是太爱父亲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