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官兵来了,说是张怀文已被缉拿归案,但昨个儿方子晨演得太过,蒋县令体恤他,将案件压后,让他歇一天,明儿方重新开庭。
张怀文被打入大牢时,整个人都还在怔忡着。
不止他,张家满门上下皆如如此。
若这帮衙差是他们河阳镇的,倒是说的过去,毕竟河阳镇县令没同他们张家交好,张怀文犯了事,不用卖他们张家面子,可扶安镇不一样啊!
蒋县令可是他们张家女婿,这会怎么派人来缉拿自个小舅子呢!
张家家主喊了小厮去拦,被官兵一把踹开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帮人是一点都没把张家放在眼里了。
张夫人怒不可喝,把蒋县令搬了出来。
几个小兵倒是犹豫起来,但立马就被领头的老兵呵斥了。
当初在酒楼里,张怀文恐吓怜娘,怜娘委实吓得不经。
到底是养在后院里,被家人娇惯着,没经过什么事,心思单纯,是以当初被张怀文诱导两句,怜娘就下套了。
如今也是一样,张怀文只这么一说,她便慌乱得不行,一路浑浑噩噩,到家后更是直接病倒了。
贾员外察觉出不对,待她醒后问她,怜娘自觉犯了打错,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贾员外只得招她的贴身丫鬟来问话。
知道事情原委后,贾员外气得扇了怜娘一巴掌
“糊涂,你当真是糊涂,被人两三句话就给骗上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
怜娘垂泪:“爹,女儿也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这事一传出去,贾家的脸,便算是都丢光了。
他若是心狠些,倒是可以去恐吓方子晨一番,挟持他夫郎儿子,让他别报官。
可他们贾家不是那等邪佞之人。
他派人出去调查,知道方子晨因他女儿遭了大罪后,更是觉得愧对人家了,哪里还有脸使那等龌龊手段。
可到底是自个女儿,也不能不管。
张怀文敢如此哄骗威胁他女儿,他自是不会放过的。
贾员外同蒋县令也有些往来。
这人是个好官,为人也正直,硬要说哪里不好,便是脑子有些拎不清,宠妾灭妻。
他早些年在河阳镇任职,张家为了拉拢他,便将自家小女儿献了上去。
当官的,乡绅大户要巴结,不是送女人,便是送珠宝银钱。
蒋县令以往都是严词拒绝,不受贿赂,颇有两宿清风的架势,可见了张家那小女儿,却突然一反常态,将人收下了。
听人说,这张姑娘很得县令大人宠爱,连掌家权都从正室那儿收了回来,交由她掌管。
女人的枕边风最是厉害,方子晨什么人,他也知道,要是那贪财的,他送点银子,这事也就不了了知了,可对方明显不是这样的人,若是,自家女儿,也不会行此糊涂事了,他敢报官,怕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贾员外怕蒋县令到时会护着张怀文,将他女儿问罪,于是便在公堂之上,让怜娘将张怀文拖出来。
大众睽睽之下,蒋县令就算想护着张怀文,还怎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