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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啊,我和你说,那陈常玉见了宣王就像老鼠见了猫,丝毫没有半点翩翩公子风范,可见他平日里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伪君子,你也莫要为他伤心了。”陆惊春坐在聂家女眷的席位上,一边蹭着桌上的点心,一边囫囵吞枣地说。

聂流光摇了摇手中的团扇,闻言无奈笑道:“你这丫头,何时见我伤心了?”

陆惊春一双眼睛瞪着圆溜溜的,“你不伤心啊?”那她担心了好几日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左右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前在陈公子面前百般温顺,也不过是为了日后面子上过得去罢了。”聂流光黯然道。

“好没道理的话。”陆惊春撇撇嘴道:“我弟弟说了,无论是谁,生下来便是为了自己而活,不必在意旁人眼光,再者,你那便宜父亲不过是把你当做家族联姻的工具,何苦这样委屈你自己?”

聂流光愣愣听她说完,轻声道:“陆公子这般神仙人物……总是与旁人不同的,日后谁若是能嫁与他,怕是得用光一辈子的福分。”

只可惜她相貌平平,又是家中庶女,自是配不上天上明月。

而且今日过后,怕是再不能相见了。

“€€,那是你不知道他平日在家里的少爷脾气,我和我爹都得听他的,否则他就又哭又闹……”陆惊春邪恶地转了转眼珠,开始胡编乱造,谁知刚说到一半,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就身后传来。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陆惊春僵硬地转过头,眼巴巴地瞧着那张俊美的脸,干笑道:“我这不是逗流光开心嘛。”

“陆公子。”聂流光起身,飞快地抬眼望了眼陆雪拥清绝的眉眼,又立马垂下了目光。

“聂姑娘比上次见的时候清减了许多。”陆雪拥的神色有些复杂。

前世,聂流光与陈常玉的婚事取消之后,聂家主便在这洗尘宴上将她进献给了梁帝,成为诸多后宫中的一员。

这些事,陆雪拥原本都不关心,直到他被关入诏狱那天,聂流光冒着杀头的风险,竟从梁帝的龙床之上偷来了如圣亲临的令牌,让他得以逃出诏狱。

聂流光当时只是说念在与阿姐的情谊上,希望他能自由,可陆雪拥心中的恨意割舍不下,执意去找江上柳报仇,以至于错过了逃出京城的最好时机。。

他终是浪费了这样一份良苦用心。

第020章 一条狗而已,想杀便杀了

若是可以,陆雪拥希望这位于自己有恩的姑娘今生能自由地活着。

可在世家大族里,连男子都大多身不由己,女子又谈何容易。

寒暄了几句,殿内忽而安静了起来。

陆雪拥偏头望去,帝后相携着走来,身后跟着太子,宣王,以及班师回朝的孟将军。

他随着众人一齐行礼,虽眉目低垂,却明显能感受到一道格外炙热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便对上应我闻玩味的眼神。

甚至这样的眼神是在他与站在自己身旁的聂流光之间流转。

“……”莫名其妙。

帝后在大殿的最前方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陆雪拥常年卧病在床,鲜少出席这样的宴会,他此刻只是冷冷清清地独坐在男宾客中,却无端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无他,世人皆爱美,这样深居简出的玉面公子,能多瞧上一眼是一眼。

江上柳跟在孟浮屠身旁,本以为跟在宴会的主角身旁,不但能向所有人暗示他与孟浮屠非比寻常的关系,也能沾上半点被人奉承讨好的荣光。

可此刻他握着酒杯的手,却已用力到发白。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有陆雪拥在的地方,其他人便只有黯然失色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