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骁浑身颤抖,抱着保温盒的手有一丝松懈,他惨白着一张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倔强地开口:“许先生,今天不是愚人节…”
许爸爸笑了,但没有完全笑开,“秦墨骁,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对我儿子做了那种下三滥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许爸爸的话仿佛一根尖锐的钢针,毫不犹豫地插入他的胸口,刺穿他的心脏,在跳动的过程中,疼得撕心裂肺。
他呼吸不畅,眼睛霎时间湿润,模糊了视线,颤抖的张了张嘴,说得句不成句,“他…青槐…我、我不信,他…”
“不会”二字停留在嘴边,却发现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无力反驳。
那样的话太苍白了…
但许爸爸还没有停,他摊开手,四叶草项链展开在秦墨骁眼前,轻轻晃动。
秦墨骁瞳孔微缩,身体似乎也跟着在晃动。
许爸爸指尖捏着项链,生怕脏了他的手,“他让我还给你,这种脏东西,戴在他的身上不安全,赶紧拿走。”
秦墨骁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然而许爸爸却提前放手,刹那间,项链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装点四叶草的翡翠在秦墨骁没来得及看见的时候,碎裂开来,落在他的脚边。
许爸爸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顿时愣了愣,可看到秦墨骁,收回手,转身上楼,末了还道:“已经说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秦墨骁在他转身的时候,低头看着破碎的四叶草,呼吸急促,艰难地慢慢弯下腰,放下怀里的保温盒,一点一点地将翡翠碎片拾起来。
可是一双手一直颤抖不停,视线模糊的快要看不清,心脏和喉咙疼得无法呼吸,身体微微晃动,头晕眼花。
秦墨骁稳住身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翡翠碎片捡起来放在手心。
明明可以很快捡完,他却用了很久。
他将碎片拼凑在一起,却发现少了一小块。
秦墨骁很着急,他扫了一眼周围,却没有看见,他趴在地上,调整呼吸,摸索着,不放过地上的每一寸。
那是他用了一个月亲手打造的项链,从选取翡翠,到切割点缀,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是他自己完成。
他必须找到,不能让它空着。
他已经没有了青槐,不能再没有它…
秦墨骁找了许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并不知道,许青槐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他看见四叶草项链掉落的那一刻,也看见他颤颤巍巍地将碎片小心翼翼地拾起来。
许青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逼迫自己移开视线,进入房间。
秦墨骁也在他转身那刻,终于找到最后一块碎片,捻着小碎片,蓄了已久的眼泪瞬间滴落在地上,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微笑没有维持两秒,嘴角慢慢压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保温盒,也看了一眼许青槐紧闭的房门。
伸手捂着闷痛的胸口,他捧着项链,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青槐…
我以为是我困住了你,却发现你早已经困住了我,囚禁在害怕失去你的恐惧中,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
我囚禁你一个月,你却囚禁了我两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