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是被苏格兰骗出来的,他如今不在组织里,以琴酒的能力,逃离公安的抓捕,并不算太困难。

可琴酒此刻只是冷眼看着他,看着他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挣扎着,最后也只是道:“苏格兰,你真的是一个疯子。你自己要死就算了,还要拽着组织所有人给你陪葬。”

苏格兰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对啊,我是疯子,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可你还是答应了我这个疯子狂妄的想法,你还是让我这个疯子活到了现在。”

他又笑着:“所以你能代我去看樱花吗?”

琴酒没应他,只是毫不留恋的转过身,离开了茶园。

苏格兰的笑在琴酒离开以后戛然而止,他又咳嗽了几声,而后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迹,他垂着眸,此刻又有些像是迷途的猫咪一般,充满了迷茫。

我可真过分啊。

他后知后觉的想,也不再花力气去支撑身体,任凭自己栽在了山茶花之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朦胧之中,他好像又听见了降谷零的声音,他听见降谷零在喊他:“苏格兰,苏格兰!”

貌似不是幻听。

不过降谷零会找到这里来,他还真的不算太意外,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隐藏过这个茶园的主人是自己。

他能感受到降谷零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躯体,也能感受到自己本就偏冷的体温正在不断的下降。

于是苏格兰半挣扎的想要起来,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所以他只能小声的对降谷零道:“你踩到了我的山茶花啦。”

“这是我一株又一株,亲手种下的山茶花,你别把它们踩死啦。”

他好像听见降谷零啜泣了一下,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过你来得正好,”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我想去看樱花了,可琴酒不同意代我去看,明年你能替我去看吗?”

不等降谷零应允,苏格兰就瞌上了双眼,颇有一种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架势。可降谷零却对此笑不出来了,他焦急的喊着他,从苏格兰这个代号喊到了苏格兰的真名:

“苏格兰!”

“诸伏景光!”

可是那个想看樱花的青年,只是就此沉眠于了山茶花之中,不会醒来,也不会再担负他曾经犯下的罪孽。

他没有死在任何一场大火之中,他不过是睡在了山茶花中,睡在了他那亲手种下的纯真无瑕的山茶花中。

……

东京下了一场小雨,萩原研二见势亮起了双眸,狐狸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怎么样,怎么样,现在可就只有我能开车了哦!”

伊达航简直是哭笑不得:“回回来居酒屋,你次次给其他人灌酒,次次不喝,每一次都打的这样的算盘。”

萩原研二摇头晃脑:“不管怎样,现在都只有我能够开车了!你们想不上这贼车都不行了!”

然而萩原研二的话音才刚落,原本还趴在桌上的松田阵平忽然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拽着萩原研二就要往外走。

萩原研二懵了一下:“小阵平你这是干什么?”

“去淋雨。”

并不清醒的松田阵平强行拽着十分清醒的萩原研二走了走去,然后整个居酒屋内就只剩下了萩原研二的呐喊声:“冷静一下啊小阵平!会淋病的啊,小阵平!起码拿一把伞再走啊!”

然而松田阵平压根就不管萩原研二说了些什么,还是拽着萩原研二淋了一场雨。

从降谷零电话里听见这件事的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穿着外出的鞋,抓起两把伞就往外走:

“那我过去接他们,可别真把他们给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