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时的孙晟安,他心中又是一疼。
便宠溺着笑:“幼稚。”
“彼此彼此,不许扰我吃饭。”
容错便不再打扰他,时不时添点菜给他。
武林爹送来的菜色很多,但孙晟安眼大肚小吃不了多少,容错便将这些都收进了小厨房里,左右会有下人收拾。
两人一直住在容错自己的小宅子里,江湖人不拘小节,即便容错一脸大侠样,却也改变不了糙的事实,就连那片竹林都是十年前刚种的。
因为孙晟安从前在孙府的院子里就有一片竹林。
容错没办法为他打造和孙府一模一样的宅院,但是他愿意努力将他能给的都给对方,即便孙晟安不说,他也知道对方想念那片竹林。
当然,不只是竹林。
“过些日子,要不要去京中瞧瞧?朗家老大也成婚了。”
孙晟安瞪大眼睛:“奶团子要嫁人?谁?”
“江锦龄的大儿子,江御。”容错盯着他,“要去看看吗?悄悄的。”
他像是拿着面饼的摊贩,引诱着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
于是,在友情方面十分贫穷的乞丐答应了。
要进京对他们来说自然不难,时间上就会紧凑些,再加上孙晟安的身体受不了颠簸,一路上就要稳当些,抄近路也走了近月。
堪堪赶上了大婚那日。
容错带他上了朗府的房顶,两人捡了个旁人看不到,而他们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的位置,简称视觉盲区。
孙晟安看着满地的红眼底也氤氲了些红潮,他和江舒十年未见,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就能将对方认出,多了些稳重。
“你大概不知道,是晟霖先和阿舒认识的,他太聪慧了,仅凭一个眼神都能猜到旁人的想法,他也太温和了,以至于我每每想到他因为那样,都觉得心疼的厉害。”
“那时我不该骗他,可我将晟霖也一起瞒着,就是不希望他们在面对赵景乾的压迫时露馅。”
只有所有人都信他死了,他才是真的死了。
容错握紧他手指:“也可挑日子见一见。”
“不能再见了,这是我做出那样的行为该付出的代价。”孙晟安面露满足,“能这样见见,已经很不错了,可惜来得及没带贺礼,那时奶团儿还那么小……”
如今都要成婚了。
若是他在,也能瞧着他出嫁,亲自送送他。
容错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不痛快,才会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让他去送书信报平安,那信他偷偷瞧过,字句皆小心翼翼,藏着深深的愧疚和思念。
他说江舒温和,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温和之人,前半生都在为旁人着想,如今也算是能自由自在的做回他自己。
“觅得良人,祝福不在表面。”容错说道。
“我知道,江御待他极好,这样隆重的婚宴也算是京中头一份了。”
孙晟安兴致满满的同他说起不同品阶的官员成亲会送的彩礼,一百二十抬的彩礼已经是最高档次了,便是朝中公主下嫁都没有这般待遇。
见他将品阶对应的彩礼一一道出,容错就知道他从前是想过和赵景乾成亲的,所以兴奋的查古往今来的书籍。
“回去,我们也办婚宴如何?叫上容家堡的人一起热闹,若是觉得麻烦,只在我们的竹园里办也成,我的家财都是你的彩礼,你只需将自己嫁于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