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觉得轻松。
前院。
自从朗山进朝做官后, 他们一家便搬到了先前江家给的宅子里,是前朝某个已逝王爷五进五出的府邸, 从装修好格局, 无一不是精致典雅。
且到底都在一条主街道上,和亲朋离的并不算远, 偶尔也会经常小聚。
低调的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朗府前,片刻,身穿月色衫裙的青年从马车上下来,青年瞧着十五六岁,容颜艳绝,身材纤细,端的一副清冷天姿,看向府门时却微微蹙起眉,连眉心艳红的孕痣都跟着动了动。
门房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恭敬道:“大少爷好几日不归家,正君日日都在院中等着,奴才这就去禀报!”
“不必,我亲自去瞧瞧。”朗清语面色冷淡,连嗓音似乎都带着清清冷冷的意味。
府上众人早就习惯了他这清冷性子,让开身子请他进去了。
朗清语才不信他爹爹会日日在院中等他,早些年府上移栽了棵合欢树,他喜欢的不得了,怕是日日都在树下躺着睡觉呢!
果不其然。
他刚走进江舒的院落,就瞧见自家爹爹美滋滋的躺在贵妃榻上休憩,旁边还有貌美的丫鬟捶腿捏肩。
心中的怨气更甚。
“少€€€€”
兰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朗清语不悦的目光制止,她赶紧闭上嘴巴,心中一个紧张却是稍微用了些力,把江舒的瞌睡劲儿给捏没了。
江舒喉咙里带着些困倦,眼睛都未睁:“累了?歇会吧,去旁边守着,别来吵我。”
兰月还想再说什么,碍于朗清语在,只能站远了些侯着。
“过来坐。”江舒美目半睁,笑着朝站在原地气鼓鼓的奶团子招招手,“一声不吭就和双生子跑出去,还敢生我的气?”
朗清语面色一红,四下瞧了瞧,见唯一守着的兰月都背对着,这才飞快坐到板凳上伸手抱住江舒撒娇。
“爹爹,你怎的都不关心我?”
江舒哼笑一声,意有所指道:“是吗?那爹爹就勉为其难的关心你一下,这三日去哪儿了?院试考的如何?”
“爹爹知道?”朗清语有些惊讶。
他十二岁时便在双生子的带领下,考中了童生,这个功名实在小了些,再加上如今圣人对朗家的关怀,考官见他还知道戴抹额挡住红痣,便就当没看出他是个哥儿。
如今再过三年,更是长了本事,偷偷去考秀才去了。
江舒怎会不知道?
江御大他八岁,是前几年的新科状元不说,这些年入朝为官后更是步步高升,短短几年便成了兵部右侍郎。
京中无人不知,此子智多近妖,眼中除了亲朋便只剩权势,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最重要的是他及冠三年却还不曾说任何亲事,朝中不少官员儿女对他又爱又惧。
朗清语就是急出花,今年刚满十五岁,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
说起来,他在京中也并非不出名。
光是容貌就已经艳压京中闺阁千金贵君,且他本身饱读诗书,再加上如今的家世,便是配皇子都绰绰有余,朗府前两年门槛差点被踏破,都被他冷着脸挡了回去。
“你做什么能瞒得过我?怕是连考官都没蒙过去。”江舒把玩着他耳朵,时不时的捏一捏,突然笑了,“说起来,你如今也满十五,前些日子你舅母倒是同我说了一个,是国公府家的世子,长你两岁,爹爹想着先把亲事定下,你们相处几年再嫁去也无妨。”
朗清语瞬间慌了神,从他怀中脱身,清冷如玉的脸上满是惊慌:“爹爹骗人!什么国公府世子,我不喜欢!”
起初刚听他还以为江舒在开玩笑,可瞧见对方神情认真,便真的急了,又气愤对方要将他随便指人。
“怎的还闹脾气了?”江舒状似不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世子我瞧过,模样俊朗十分正派,我要是年轻二十岁都要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