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见财从郡守府出来便怒气冲冲找江舒,眼看着他马车马上赶走,立刻冲上去拦住了。
他怒道:“江东家好本事,怕是早就等着今天算计我呢?”
“王老爷说的我听不懂,只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让你儿子一直欺负我侄儿,无非就是觉得事情闹大也只是孩童间的玩闹,不过你并不知,今晚你儿子还打翻了郡守的蛋糕。”
在王见财眼中,郡守是不会理会这些小事的,可若是触碰到利益便不同了,他虽能理解此事郡守为何这般生气苛责,可若不是江舒刻意算计,他也不会被训斥。
王见财冷笑:“即你说的对,可一切也是你算计!不过就是什么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这般对我,且等着瞧以后的。”
“那我拭目以待。”江舒笑了笑,像是对他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但他心中清楚,府城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向来很会玩背后一套。
直到看着王家的马车离开,江舒才让马夫驾马往回走。
朗虎林这一晚上总觉得不真实的厉害,他没想到江舒会亲自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对方,他一直知道江舒是不喜欢自己的,至少在这之前一直都这样觉得。
红袖一直给江舒捶着腿,来的时候下马车着急差点扭伤脚,她不免有些担心:“奴婢回去就请大夫去府上,万一真伤到脚可怎么是好。”
“无事,休息一会就好了。”江舒热的厉害,把扇子给朗虎林,“给我扇会儿,在这干杵着当门童?”
朗虎林心里这会子感动的紧,江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种激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后来的每一天,他已经知道自己也是被人顾着的。
江舒以为扭那一下没事,进郡守府时为了气势不输人,整个人都雄赳赳气昂昂的,没想到第二日脚踝就肿了起来,像是有个发面馒头,碰不得动不得的,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朗山为了能让他舒服些,每日都会把他带到秋千上荡一会,见他再无聊的厉害就找些话本子给他看,或是同他玩会纸牌。
只是这次的卧床不同上次生产,上次江舒是不想动,这次是想动动不了。
“可不得了,若不是王家府上闹起来了,我们都不知晓这些事。”黄斯玉盯着他脚踝,“当真没事?”
江舒轻轻动了动,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就是下马车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当时都没感觉。”
“我爹爹说了,生产过的身子总是虚弱很多,不留意就可能会落下什么病根,多注意些。”
江舒先前也在后世刷到过很多视频,自是明白要好生养着,从前不在意,如今倒是要亲自承担这些了。
今年总是多雨,庄稼们长得很好,江舒酒楼里收到的菜自然也新鲜,如今人人都知道他的有间酒楼背靠郡守,自然没有敢故意送烂菜的。
江舒的信是去庄子前就寄出去的,如今八月里才收到回复,且是厚厚的一信封。
他有想过信中的内容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和西河村的江家竟没有半分关系。
怪不得江安能在山上对原主动手动脚,也怪不得他们断亲断的利索,只要十两银子就可。
如今想来,估计是怕他日后找到亲人,再回来讨要说法。
张全把情节理的很顺,顺到江舒心中都能有模糊的画面,只觉得狗血淋头,原作者为什么能想出这样的故事情节!
江舒确实不是西河村家的孩子,他只是被临终托孤托到江家的,对他母亲一见钟情的江父便养下了他,却因为意外丧生,后便寄人篱下在所谓的舅舅江福家。
江舒这才想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奇怪,他若是真和江锦然是表亲,既然同姓就是叔辈,可他父亲是假的自然也不可能真是跟着他姓,如此便是随母姓,姓江。
江锦然的父亲,是他亲舅舅。
“如此看来,你母亲不一定就是生产而死。”朗山意有所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千金小姐逃跑到乡下托孤,京中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烦。”
江舒眉心紧皱,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他更能接受自己就是乡下百姓的事实。
朗山也有些不太愉快,紧蹙着眉:“无碍,去京中总会弄明白。”
按照江家对江舒的态度,怕是早就想把人认回去了,只是怕这么多年不曾好好相处,若是贸然提出此事会让他厌烦,所以不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