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知道,定然是草民做错了事,草民给他们道歉,不叫大人为难。”朗虎林匆匆说着,杨守已经去叫江舒了,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惹麻烦,肯定会讨厌他。
江舒刚进院就听到这样的话,当下眉心都紧紧蹙起来了。
“你来了,坐下说。”郡守瞧见江舒,“来的刚好,如今受欺负的是你酒楼里的人,还是要过问你的意思。”
一句“受欺负”就是将朗虎林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江舒坐到位置上,睨了一眼跪在地上是王见财和那个女人,温声笑了:“若不是今天这一遭我都不知道有这些事,之前下人就听我说他带伤回府上,起初以为是小打小闹,问过他也不说,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王见财听到这番话都愣住了,这个臭小子难道不是酒楼做事的伙计?居然和江舒住在府上?
所有人都知道江舒对做事的人很好,就连杨守都是同其他伙计一起住在外面租的宅子里!
红袖会意,说道:“之前问过表少爷笑几次,都说是磕碰,我们正君想着他也不小了便没有多问。”
红袖话里的意思很多,郡守听后就算想让他们私自解决都做不到了。
“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宗哥很懂事,自然不会做你说的那些事,肯定就是你们先欺负他才反抗!”女子不依不饶的喊叫着,还要拽着王见财附和他。
王见财呵斥:“你闭嘴!”
“你竟然冲我喊?王见财,我可是为你生了儿子的!那个不下蛋的能为你生儿子吗?”
江舒听的烦躁,他讽刺道:“王老爷行事果真与众不同,旁人外出都是带正室,到你这就成了妾室,瞧这溜着的头发,倒真是一副好样貌。”
王耀宗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爹娘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要吃亏,当下什么都顾不得开始大哭,哭的肝肠寸断,不知晓的还以为怎么他了。
哭闹声吵的在场的人都心烦意乱,王见财恼怒,挥手就给了女人一耳光,嘴上骂骂咧咧的不许她再多嘴多舌。
而后又拽着王耀宗给朗虎林道歉:“臭小子,还不快跟虎林道歉,小打小闹欺负人了。”
王耀宗自然不肯,江舒见他哭的脏,十分嫌弃的挥了挥手:“王老爷算了,你们宗哥既然这般不愿意,我们也不好为难。”
这话让王见财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当下就要对着江舒道谢了。
只是江舒话锋一转,轻轻踢了朗虎林一脚:“去,用你的方式把道歉要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见财警惕的看着他。
江舒面色骤然变冷:“怎么回事,许你们打我侄儿,还不愿意道歉,怎的还不许我侄儿打回去?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朗虎林原本还觉得江舒并不是想帮他,可看到对方大晚上还要为他跑一趟,甚至帮他出头,就知道他不是真的不想管自己。
王见财咬牙切齿,如今郡守就在主位上坐着,偏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一般,对这些事置之不理,江舒能坐着喝茶,他就要跪地求饶,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教训他。
今天这个亏他是不吃也要吃了。
王见财对着王耀宗后膝窝就是一脚,小胖子愣了愣跪在地上开始哭,边哭边道歉,他不敢不道歉,否则估计还要挨一脚,他之前从没有挨过打。
女人被甩了一巴掌也只敢低声啜泣着,不敢再阻拦。
“你要原谅他吗?”江舒问道。
朗虎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想原谅,因为之前挨的打都太疼了,可是如果他不原谅还能怎么样呢?
他不懂。
江舒起身笑着拍了拍他脑袋,淡声道:“是我忘了,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比如王老爷宠妾灭妻,殴打发妻。”
说罢。
江舒转身看向郡守:“此次是我家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此事便作罢,只希望王家以后能好好管教儿子。”
郡守本就是向着江舒的,见他这般识得大体没再多指手画脚,让他们离开了,只是看向王见财的眼神却依旧嫌弃厌烦,后又教训了他几句才放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