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轻有苦不能说,“你就走着瞧,我会抓住他狐狸尾巴的。”
闵黎黎沉声道:“你还敢去招惹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走着瞧
!”邵轻好汉不吃眼前亏,放弃跟她打嘴仗。老神在在地整理了下衣服,把弄乱的头发扒拉整齐,嚣张地问:“闵代理董事长,工作时间不谈私事,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就是来告诉你,这个月工资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再不好好上班,下个月你们照样见不了面。”
前阵子他在瑞士花光了所有积蓄,回来的机票买的还是经济舱,照这么个挥霍法,他只有卖身一条路走。
闵黎黎心情立刻就明亮起来,趾高气昂地问:“听说你卖了两台车?”
邵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也飘忽起来:“我只是不想要了,放家里占地方!”
“哼!”闵黎黎信才有鬼,“每个月领零花钱还不够,还要卖车?你也是够出息了。”
“……”邵轻刚流露出一点不服,很快又憋了回去。
闵黎黎诧异的想:这家伙居然不反驳?一定有问题。看来是该好好查他钱款的去向了。
“从今天起给我好好上班,不然就给我滚出公司。”
“……”邵轻咬着牙,告诉自己‘忍忍忍忍忍’。
本来闵黎黎还想再教训他两句,不料却被一件大事给叫走了。
三分钟后,邵轻手机接到通知——全员立刻到a会议室开会。
出什么事情了?邵轻边走边想,a会议室是六十人以上的大型会议才用的地方,每逢在那开会,必定是有大事情发生。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闵黎黎和关澈已经在主席位上坐好了。两人神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在邵轻看来分外刺眼。
在她身旁的只能是我!
邵轻想,却做不到。
很快人就来齐了,全是集团的核心骨干,竟然连邵辉的人也到场了。
会议开始,关澈宣布会议内容。
原来邵氏谷粉在长天的不断收购已经快接近红线,如今停牌,怕影响公司士气,特意开会安抚人心。
还有就是最近恐怕会出现重大人事变动,希望所有人稍安勿躁。
关澈说,在场的每一位都是集团不会放弃的成员,如果有人的过去被不怀好意的人拿出来做文章,公司出于保护,会把他先放到海外项目。
邵轻这才知道就在刚才,媒体爆出了两位高层不怎么体面的过往,捕风捉影的一顿乱说,引得不知内情的网民纷纷起来攻击邵氏,矛头直指以闵黎黎为首的团队。
关键时刻,不能动摇军心。
邵轻才上班就给他抛了这么大难题,更何况他自己也是一身黑料的人。他悲催的想:他们不会把我丢出去吸引火力吧?
闵黎黎最后做了结束语,她保证这场硬仗胜利的一定会是他们这方。
散会后邵轻想去找闵黎黎问清楚,可闵黎黎动作太快,散会就直接坐上关澈的车出去了,恨得邵轻牙痒痒。
接下来他得做事,吃饭送礼轮流转,还得抽空去抓闵昕昕的把柄。
就这么兵荒马乱的过了一个星期,他终于通过质监站扣下了闵昕昕的一批货。
半夜闵黎黎就找上门。
邵轻正在做梦,梦里有只女鬼要扒他裤子,他跑不掉,又想守住贞操,叫天天不应时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嘴巴。
说实话,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是怀着感激之心的。
不过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傻了。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他摸摸肿了一块脸,傻里傻气地问:“你干嘛要打我?”
闵黎黎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进门就听见邵轻在鬼喊鬼叫:“别亲我,别亲我…”
以为他大半夜还在鬼混,想进去把他吓阳痿了,结果那家伙只是在做梦。
做的都是什么龌蹉的梦!
闵黎黎为民除害,把他一巴掌打醒。
两人在夜色中大眼瞪小眼,邵轻省神立刻坐起来,把刚才的问题串联在一起:“你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间就是为了打我?”
闵黎黎被他的熊样逗得差点要笑场了,她做出一副严肃脸:“我问你,阿昕的货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邵轻不爽地皱起眉:“就为了这个?”
他抬起头直视闵黎黎:“那批钢筋我怀疑有问题,让人扣着多验两天,没问题就还给他。”
闵黎黎气愤地说:“你害得项目差点停工知不知道?有问题你就拿出证据来,这么害阿昕以后谁还敢找他?”
邵轻嗤笑:“只要你在这位置上一天,找他的人源源不断,你不用操心。”
“邵轻!”闵黎黎呵斥道。
“小舅子那批货来源有问题,不然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他麻烦。”邵轻撇撇嘴,“我不过就是提醒了他们一下。”
闵黎黎气的握紧了拳头:“这件事阿昕跟我说过,合格证后面会补上。”
“他说的你就信?”邵轻,“由于他和你的关系,甲方根本不会检查,让他蒙混过关很容易。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不合格的材料混进去了,会造成什么影响?”
闵黎黎冷冷道:“为什么你总是妖魔花阿昕?我相信阿昕是想好好作一番事业,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放弃长远利益。”
邵轻翻个白眼:“他根本就不是为钱,他是要报复你。”
闵黎黎失笑:“你的被害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你特么怎么就是不信我?”邵轻无语。
闵黎黎按耐住揍他的想法,试图最后讲一次道理:“不要乱吃醋,在我心里你和阿昕是不同的,他是我弟弟,亲人。”
“那我是什么?”邵轻问。
“……”闵黎黎陷进了自己挖的坑里,“你是…遗产…”
“……”
邵轻彻底火了,夜深人静的夜里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咆哮声:“你给我记着,我要报仇——”
那晚,他们算是谈判破裂,邵轻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邵氏这一阵波折不断,先是有两个高层被爆出作风问题,然后又有人拿上回闵黎黎起诉老人的事情做文章,说他们店大欺客。再就是闵昕昕的公司被挖了出来,慢慢开始有人说闵黎黎借用弟弟的公司在转移邵氏资产。
闵黎黎刚才跟股东们来了四个多小时会,出来时都快站不稳了。
“快点去给我拿点吃的,还有冰咖啡。”
关澈在一旁虚扶着她,被推开:“还不快去。”
“先回去喝杯水,”关澈不容置喙地说:“冰咖啡也不许喝,我让人去给你带饭了,待会儿喝汤。”
闵黎黎有气无力的白他一眼。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冲着关澈耳朵说了两句。
她走后闵黎黎用仅剩的力气调侃道:“长得不错。”
就见关澈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你还笑?邵轻在你眼皮底下做了什么?”
闵黎黎一愣:“怎么了?”
“他跟长天签署的未来合作意向被曝光了,现在外头吵翻了天。”
闵黎黎完全是懵的,他们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把新闻一条条看完,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回是真的出大事了。
今日的重磅新闻:邵轻和周伟航已经组成联合战线,协议内容虽然没有公布,但有心人猜测一定含有帮邵轻收回股权的内容。这就给长天集团恶意收购邵氏股份有了出师之名,网友们把它称为‘复辟之战’。”
闵黎黎的心脏骤然一疼,手碰翻了杯子。
“黎黎!”
关澈大惊失色地上去扶她的肩膀:“怎么了?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不…不用…”闵黎黎艰难的摆摆手,使了浑身的劲让自己做出了个轻松的表情,“拿药来,吃了药就好。”
关澈立马去拿药,因为太急,药洒了一桌子。他看都没看它们一眼,直到闵黎黎把药吃下,呼吸稍微平复一些他才慢慢的将它们一粒一粒捡起来放回去。
“好一点了吗?”
闵黎黎靠在他胳膊上喘气:“嗯,好多了。”
关澈蹙眉关切地问:“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了,去了无非也是叫我静养。”闵黎黎神情有些悲伤,她嘴角有气无力地挑了挑,“帮我把邵轻叫来,我要亲自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嚯哈哈哈哈哈!
☆、第 24 章
风口浪尖上的邵轻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周伟航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他。
“我不是故意漏出去的,是有人搞鬼。”
邵轻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咆哮:“你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害死我了知不知道!”
“你这时候还有力气怪我?不如想想横插一刀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一定是我二叔那个傻逼!”邵轻被这位坑爹的叔叔给害惨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合作,立马给我公开否认这件事。”
“……”
周伟航居然先挂了他的电话,邵轻紧紧拽着手机,面色阴郁。
“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闵昕昕抛出来?”邵轻骂了句‘该死’,立马打电话给监视闵昕昕的人,听到汇报后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与此同时闵黎黎的电话也进来了,邵轻咬了咬牙,挂断了。
“他不接电话。”关澈放下手机,看向闵黎黎的目光有些担忧。
闵黎黎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苦笑道:“他一定是知道东窗事发,找地方躲起来了。”
“……”关澈想掐死邵轻,只恨鞭长莫及,“要不要我找人把他抓出来?”
“哼!抓到他又能怎么样?”闵黎黎的心脏痛着痛着就麻木了,她重新打起精神,“随便他吧,我们先来收拾残局。”
关澈点头:“只是邵轻和周伟航不足为虑,就怕…”
“就怕邵辉也参一脚?”闵黎黎嗤笑,“刚才的事怎么都有点黄雀在后的味道,怕就是他干的了。”
“你想…”
闵黎黎用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会儿,道:“这种糟心亲戚不要也罢,把他吃里扒
外的罪证都放出去吧,打不垮他转移一下小股民的注意也好。”
关澈微微拧眉:“复牌的时候股价怕要跌到万劫不复。”
闵黎黎疲惫的捏着眉心,话里透着无可奈何的失落:“我决定了,就这么做。”
关澈没再说什么,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出去做事了。
闵黎黎一个人待着,突然觉得抬一抬指尖都费力,人前撑的那口气泄了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张枯槁死灰的皮囊。
“黎黎,阿轻是我生命的延续,你爱他,就是爱爸爸…”
闵黎黎捂着眼睛,静静的等那阵酸楚过去。手离开时,眼睛还是干涩的,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就是哭不出来?
如此兵荒马乱的过了两天,到了邵氏复牌当日。
果不其然,开盘不到三个小时就跌停。第二天如此,第三天、第四天邵氏股价缩水了近27。股市内外哀鸿遍野,股民们纷纷把矛头转向邵氏高层,集体声讨闵黎黎。
“闵董,看来有必要举行股东大会了。”
闵黎黎揉着太阳穴,眼底的倦意显而易见。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他们所说的不是平时开的那种大股东会,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大会,持股的散户也能参加。
公关部门也很为难,但碍于近日媒体对邵氏口诛笔伐的声势太过浩大,无可奈何之下不得已才决定由闵黎黎出面平息。
关澈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由我出面吧。”
“……”
底下一阵沉默。
闵黎黎把笔一扔:“算了吧,还是我去,股民们本来就是来发泄的,我不出面他们骂不尽兴。”
关澈站起来,板着的脸比棺材板还黑,他冷冷地问那位提议的副总:“你们公关部的总负责呢?”
副总额角滑落一滴汗:“不知道,这个星期以来电话就没打通过。”
“得了,”闵黎黎甩了甩手,让无关人员告退,“他不等风头过了不会出来的。”
关澈起身去把办公室门上锁,他走回来低声问:“放他在外面合适吗?他又捣乱怎么办?”
闵黎黎无所谓地笑笑:“眼下情形还能更坏吗?他不会真的搞垮邵氏的,无非就是想把我赶下台,不如…乘此机会如了他们的意。”
“不要乱开玩笑。”关澈呵斥道,“邵氏的经营团队是你一手建立的,没有人能够抹灭你的功劳。”
“……”闵黎黎小小感动了一下,笑道:“你能温柔的说会儿话吗?真心疼你将来的老婆。”
“你该心疼心疼自己。”关澈认真道:“如果你退出,那我也退出。”
闵黎黎被他的认真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玩笑的嘴脸:“我们这么辛苦才走到今天,谁都不能放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嗯!”关澈松动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破天荒的做了个可以称之为调皮的举动。他长手伸到闵黎黎脑袋顶上,把她那一头整齐的秀发揉的乱七八糟。
在闵黎黎懵逼的目光下‘以下犯上’,末了还似笑非笑的给她补上一刀:“你真是眼瞎,明明我所有的温柔你都见过。”
闵黎黎:“……”
“好了,废话完毕。”关澈变脸比翻书还快,坐回沙发里翘起长腿,摊开笔记本,又恢复一板一眼的语调:“既然要开股东会,我们把可能遇到的问题整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撩完就走?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邵轻并不知道公司要发生什么,他已经在工地上蹲守了三天,总算跟包工头混熟,今晚他要埋伏下来进他们财务偷东西。
当然不是他亲自去偷,他就是不放心,要亲自看着。
经过几天的跟踪观察,闵昕昕完全不接其它公司的业务,只围着邵氏旗下的项目打转。预料到周伟航要出手,闵昕昕一定在跟他暗度陈仓搞什么阴谋。
晚上去查过他们的进货单就什么都清楚了。
要说邵公子哪受过这种苦,戴着个闷热的安全帽,穿着被汗湿透的衬衫,还得忍受无时无刻不冒出来的蚊虫,就为了偷听闵昕昕开会。
邵轻一边抹汗,一边打蚊子,听着里头的人半天扯不到正题的寒暄,一肚子火只想让他撂挑子不干。
可他必须弄到证据,不然闵黎黎不会信自己。
口袋里还有一块热化了的士力架,拿出来舔了两口,就算是充饥了。
“我为你都做到这一步了,回去随便原谅我一下好不好?”邵轻眼巴巴地望着天,把剩下的巧克力泥全灌进嘴里。
工地晚上一般到半夜才收工,因为要避开白天的高温,所以要补偿回来。邵轻在移动板房里等到凌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凭着一股洪荒之力起了床。
他就像个民工一样,穿件背心就出了门。
这里的狗与他们都混熟了,听见有动静掀开半边眼皮看看,发现是熟人,象征性的动动尾巴就当是例行公事的讨好。
他
们一行人在办公区穿梭,毫不费劲就撬开财务办公室。
邵轻每个文件袋都不放过,一目十行的扫过报价单,终于让他发现了端倪。顺着价目表往下看,底下出现的几个签名…邵轻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找到问题所在了。
“把这间房的资料全部带走,连一片纸也不能留下。”
“这…他们会不会报警?”
邵轻皱起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他不耐烦道:“他不敢!”
寂静的客房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台灯被点亮,闵昕昕脸上满是惊恐地坐了起来。
床头微弱的灯光并没有使他感觉好一点,又把玄关和落地灯打开,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起来。
——又做恶梦了…
闵昕昕抹了把脸上的汗,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唯一一条信息是周伟航发来的。他的话跟刚才梦中梦见的一样:“我等不了了,开始。”
他烦躁的想把手机扔出去,此时,有电话打进来。
闵昕昕看着来电人,有一种自己正在梦游的错觉,他颤颤巍巍的接了起来。
“喂!”
“闵昕昕,你和周伟航合伙坑你姐的证据在我手上,出来谈一下吧。”
“……”闵昕昕暗自深吸了口气,他镇定道:“你想怎么样?”
邵轻在电话那头冷静得有几分漠然,他慢慢的开口:“算姐夫求你,别这么对你姐好吗?”
闵昕昕:“……”
邵轻接着道:“有什么仇冲我来,恨我爸,你宰了他儿子就是,你对付你姐是自相残杀知道吗?傻逼!”
闵昕昕:“你对我来说就算个屁,当初姐姐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然后我恨她,只恨她,恨她二十多年了。”
“那时她也还小。”邵轻回想起当年,他刚没了妈妈,又被告知多了一个姐姐,好像…他也是不高兴的。
闵昕昕嗤笑一声:“所以她就该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我活该去被那一家吸毒的人渣虐待?”
邵轻被他恶心到了:“你变态得好没道理。”
“行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闵昕昕嫌弃道:“真这么护着我姐,你就该赶回去替她应付明天的股东大会。”
“……”邵轻这几天装民工太投入,都不记得关心外头的新闻了,他讷讷地问:“什么股东大会?”
“就是赚钱时叫表彰大会,赔钱时叫□□大会的那种股东大会。”闵昕昕冷冷地笑了声,“媒体全程直播,所有想骂她的人都会被放进去,各种尖锐的问题,炮火都冲她一个人身上开。”
☆、第 25 章
邵轻二话不说挂了电话,从朋友手里抢走车钥匙。
“你疯啦?从这里开车过去最少要八个小时。”
邵轻头也没回:“那是你们,我四个小时就够了。”
身后的人一声哀嚎:“轻哥,我的车才买回来一个月,你悠着点儿。”
邵轻事业上除了泡妞一无所成,唯有赛车一个爱好还算拿得出手,勉强也赶上职业车手的水平了。
把八小时的车程缩短一半,对他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离八点半开始的股东大会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他应该来得及。
和邵轻同样一夜未睡的还有闵黎黎和关澈,阮秘书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
闵黎黎拍了拍关澈的肩膀:“熬过今天就好了。”
关澈忧心道:“等下你就别出现了,我一个人能应付。”
闵黎黎牵了牵嘴角:“坐这个位置就要受这份罪,谁也替不了。”
“……”关澈把发言稿递过去,“章程就这么定了,尽量由我发言,你记得控制下臭脾气。”
闵黎黎白了关老妈子一眼,没吱声。
邵氏股东大会如期举行,不到八点,举行会议的酒店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要采访哪位国家元首。
本该到场的邵轻,在距离收费站出口二十公里处被一起交通事故堵住了。半个多小时过去道路还没被抢通,他愤怒的锤了一下方向盘。要是再近个十几公里,他一定会弃车而走。
太远了,等他跑出收费站拦到车,会都结束了。
他只能在手机前看网上直播。
八点半,邵氏高层全部入场,闵黎黎和关澈最后一个走出来。他发现,闵黎黎今天化了妆,只是再厚的粉底也没遮住她眼睛下的两片青黑。
再好的气色也是假的,闵黎黎装的那一套,邵轻比谁都清楚。
冗长的开场白后,就是集团业绩汇报,随后是说出去也没人信的未来展望。大约耗时四十分钟,终于到提问环节。
开始是由记者提问,全部由关澈统一作答。问了还不到五个问题,台下的小股民就开始出现骚动,不断有声音透出来。
“我们不要听套话,让董事长出来说人话行不行?”
“换人出来说话,我们要亲自问闵黎黎。”
……
邵轻的心一直被紧紧揪着。
“好吧,接下来由我来接受提问。”视频里闵黎黎一脸平静的接过话筒。
“你一年拿多少年薪?”
闵黎黎:“税后,六千万。”
底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