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半小时,我收拾好了叫你。”
接下来的一天里邵轻的献殷勤就没有停止过,他好像将功补过似
的,要把闵黎黎宠到天上去才高兴。
闵黎黎知道他是做贼心虚,也不揭穿,有人躺平任□□挺消磨时间的。
“我要喝水。”
邵轻二话不说端来一杯摄氏三十六度的纯净水,七分满,递到面前水纹都看不见。
“手机没电了。”
一般人会拿个充电宝过来,邵轻则是接过手机,心疼地说:“都用到没电了,赶紧闭眼休息,在看财经新闻是吗?我给你念。”
邵公子不混、正经疼人的时候真是好得没话说。
到了美国可要比瑞士热得多,他们才出机场,在等计程车时闵黎黎头顶就被罩上了一把伞。
“别这样看我,阳光下撑伞是中国人的专利,不丢人。”邵轻说:“紫外线太强,怕你身体吃不消。”
“……”闵黎黎淡定地指着伞面上印的冰雪女王大头,“哪弄来的?”
邵轻立马转了半圈,把素的那面对着她,不好意思道:“瑞士机场免税店买的,只有一家儿童用品店有伞卖。”
看来他是早就想好了。
闵黎黎略微动容,接过伞,道:“我来看行李,你去拦车。”
邵轻走开,闵黎黎穷极无聊的研究那把充满童趣的伞,就在这时一阵闪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两个学生打扮的男女举着手机在拍照。
掩盖的方法很拙劣,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在偷拍。
闵黎黎习惯了,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拍就拍吧。只是在她转回来时才发现出了更大的事——她的一个行李箱不见了。
什么时候被偷走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机场附近的警局。
一位黑人警察叽哩哇啦的对他们说了一大堆,闵黎黎漠然地听着,知道找回的希望不大了。
邵轻突然急吼吼地跳起来:“你的药,你的护照…哦,还好,它们在我的包里。”
闵黎黎叹口气:“我的信用卡和现金都在那个箱子里。”
“嘿嘿嘿!”邵轻不怀好意地笑出声。
闵黎黎疑惑地看他。
“你也有这一天,”邵轻略带挖苦地撇她一眼,嘚瑟道:“说两句好听的,大爷听爽了才赏你饭吃。”
作者有话要说: 人胖要不得,扎两天针,戳了六个洞…护士阿姨(看着比我小也要叫阿姨,哼!)说我肉多血管小……
让我树洞里躲一会儿!!
☆、第 17 章
闵黎黎此刻确实身无分文了,但任何时候她也不想向邵轻低头。
“阿轻,我是黑卡用户。”她委婉的提醒。
黑卡用户只要一通电话,要钱要车要房,哪怕是要飞机都可以,银行服务到家,无论你在天涯海角。
这辈子只用信用卡,还是张附属卡的邵轻:“……”
“就不能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吗?我养得起你,不要去麻烦别人了。”邵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
警察局里人来人往,即便别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闵黎黎仍然觉得丢人。
这时有一位母性泛滥的女警居然想来安慰邵轻,扭着丰乳肥臀过来,贴在他身后,还揉了两下他的肩膀。
说了一大堆,提出要请他喝咖啡。
邵老司机当然清楚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荣辱不惊地和对方打了阵哈哈,把人高兴的哄走了。
闵黎黎在女警走后调侃道:“魅力挺大!”
邵轻理所当然地承认:“知道就好,看紧点儿,不然就被人拐跑了。”
闵黎黎莫名觉得他现在可爱极了,手欠地在他脑门轻点了下:“拿着东西走吧,这几天伺候好了回去给你涨工资。”
邵轻从善如流低头、鞠躬:“老佛爷请!”
入住酒店的时候邵轻说要节约房费,只开了一个商务套间——闵黎黎睡卧室,邵轻在客厅打地铺。
闵黎黎看着沙发与过道那点儿地,忧心道:“这翻身都能碰到鼻子吧?再开间房,花不了多少钱。”
邵轻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放进柜子,听她这么说停下手中活儿,顺手从床头拿了纸笔,打算和她算算账。
“这次出门,你良心发现给我涨了三万块,加上原来的六万,折合成美刀还不到一万五。你现在还住着一天七百刀的房间,我再开间房——”
作为资深月光族,邵轻控制住了咆哮的冲动:“我们衣食住行都要花钱,你一件衣服都没有了,要不要买两套替换?还是你打算穿内衣出门?嗯?”
“……”闵黎黎头一次哑口无言。
“你肯我也不会同意。”邵轻冲她挤挤眼睛:“要不我们再节约点儿把房换成标间?”
“可以省这个数。”他用手指比了个二。
闵黎黎眯缝着眼瞧他:“我还是给银行打电话吧。”
“不必,我粗略算了下如果不进高消费的场所这些钱还是够的。”邵轻豪气冲云天的说:“走,爷带你shog去
,衣服和包随便拿。”
手里就这么点钱,还要再待五天,什么高档百货就不必想了,进个奥特莱斯都得挑选着买。
好在闵黎黎接下来没什么重要场合需要登场亮相,不过是出席几个学者的交流会,穿朴素点正好。
邵轻大概是人生最失败的一次陪女人购物,他看着闵黎黎拿了一百刀三件的拉夫劳伦直皱眉,一会儿又见她进了李维斯的专卖,邵轻忍了好久才没把人拽出来。
最后闵黎黎一共花了不到五百刀,买了三件衣服两条裤子一双鞋。
所有东西加起来不够他一件衬衫的零头。
“你要不要再买个包?”邵轻心有不甘的问,“我造了两千的预算,你还可以再花点儿。”
闵黎黎拿□□看了一眼,接着把售货员递来的袋子放邵轻手上:“我不用包,带着你就行了。”
邵公子的习惯她清楚得很,那货出门必定是要提包的,湿巾、香水、钱包一样不能少,正式上班了还得装两盒名片。这次出门他准备了个双肩包,替闵黎黎背伞背药绰绰有余。
“好嘞,那您要把我揣好咯。”邵轻高兴的应下,脑中不自觉地幻想带着闵黎黎踏遍千山万水的场景。有生之年能做一次主导,死而无憾啊!
闵黎黎就像给幼儿园小朋友发红花的班主任,用目光给他点鼓励,然后怡然自得的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邵轻果真不辜负她的期望,信心倍增的做一个合格的管家。
晚饭时还学会使用口碑a,带闵黎黎去了一家好吃又实惠的中餐馆。
“我们读书时都没进过这么破的店子吧?”邵轻掰开一次性筷子,放在茶杯里搅了搅才拿给闵黎黎。
别看闵黎黎出生一般,实际比邵轻还没吃过苦。
“知道店子破还来?”闵黎黎嫌弃的没有接,“杯子干不干净,拿瓶纯净水洗再洗一次。”
邵轻听话地拿来水,边洗边嘟囔:“又去七美金。”
闵黎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谁让你挑一瓶最贵的。”
“我只喝这个牌子的水嘛。”
话一出口两人都笑了,谁也别说谁,半斤八两。
点菜的时候闵黎黎一定要加一道红烧肉,这可害苦了邵轻。因为她的病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于是红烧肉上面的那一层就被迫进了邵轻的肚子里。
连喝两壶茶他还是觉得腻,为了不让闵黎黎吃油也是豁出去了。
“我帮你把菜梗都吃了,剩下的你得全部吃完。”邵轻絮叨起来连自己都怕,“一分肉,七分蔬菜,胃口不好也不能成为光吃肉不吃菜的理由…天热,难得有汤你就多喝点…就剩那么二两肉,风一吹就跑,节能减排呢你是?我们不差这两根菜钱…还是你嫌它们味道不好?诶,我觉得它比咱们公司食堂好多了…话说那几个厨师可不可以换换,长得真对不起观众…”
闵黎黎想把他嘴巴缝起来,冷眼瞅他:“老妈子附身了是不是?结账走人。”
“你把青菜吃完再走。”
闵黎黎:“老板,这桌买单。”
说完她站起来就走,余光都不给邵轻一个,径直走出了餐厅大门。
不一会儿邵轻追了上来,扁着嘴,一脸委屈。
“我说…”
“闭嘴,”闵黎黎指着他鼻尖警告,“明天还想跟我出门就少啰嗦。”
“……”邵轻做了个鬼脸,不敢再顶风作案。
第二天他们租了辆车,去往他们的母校。
邵轻换掉了一身纨绔子弟的招摇装扮,改穿中规中矩的白衬衫,长袖挽到手肘上,再搭配米白色的休闲裤。柔软的亚麻色中长发,衬着白皙的肤色,悠闲的脚步踏入校园,俨然王子回归。
闵黎黎避开他那双无时无刻不在放电的桃花眼,严肃地说:“待会儿见几个教授,可能还会来两个跟咱们一样的人,你待不住可以不进去。”
邵轻最讨厌一堆人在那不知所谓的大吹大擂了,既然没他什么事,他乐得清闲。
“也行,出来了给我电话,我就在附近转转。”
闵黎黎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进了会场。
邵轻无所事事地到处乱晃,还顺道去了一趟他当年上过课的教学楼。
要说他对大学真没什么好感,当初完全是为了追闵黎黎才来的,邵父不知砸了多少钱才让他进来。到毕业时还学分不够,校长死活不给他签发毕业证。这件事后来闹大了,回家被揍了一顿,最后以邵氏名义给学校赞助了个实验室邵轻才得以毕业。
所以不要说美国大学有多崇高,资本下没有绝对的底线。
对这所学校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来自闵黎黎,邵轻不知不觉把他们当年常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若时光能在最美好的时刻停下…
闵黎黎从会场出来,就见到邵轻在跟两个抱着书的女学生交谈甚欢,嘻嘻哈哈的连闵黎黎走到身边都不知道。
邵轻就是这样,身旁
永远围绕着女人,不管有意无意,他总是散发着吸引异性的荷尔蒙。闵黎黎静静地看着他,就算在胡说八道也带着专注一人的深情款款,他面前的两个女生显然已经陷进去了。
要是我不出现,他今晚的伴应该有了吧?
闵黎黎还在想要不要成人之美,邵轻已经发现她了。
他大大咧咧的搂住闵黎黎肩膀,介绍道:“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学姐。”
闵黎黎猛然被推上前,对上学妹探究的目光,她镇定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有位卷发的小妹妹问:“邵轻学长,你们关系好好哦,学姐刚才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你,好温油好温油,你们是情侣吗?”
闵黎黎老脸一红,和邵轻同时答到:“不是。”
“是!”
“他是我前夫。”
“她是我老婆。”
闵黎黎阴着脸瞪邵轻,邵轻睁大眼睛瞪回来。
小妹妹弱弱地说:“我想起你们是谁了,原来你们就是风靡全校没毕业就结婚一个双学位一个连考试卷都不写名字的那对传奇有钱夫妇。”
邵轻:“……”
闵黎黎:“……”
邵轻难得有点臊得慌,扶着额头:“小妹妹你别说了…”
送走两位好奇的小学妹,邵轻二话不说拉着闵黎黎的手,不掩激动的说:“走,带你去重温旧梦。”
闵黎黎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她一个用力挣脱了出来。对上邵轻不解的眼神,她冷淡地予以回应:“旧梦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活在当下。”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赶上了,去看《盗墓笔记》忘了存稿
☆、第 18 章
邵轻讷讷地看着她,似乎对闵黎黎的反应有点懵。
“当下是什么?”
闵黎黎:“我再次提醒你,当下就是我们已经离婚,重温旧梦不适合发生在我们俩之间。”
邵轻沉默了,原本鲜活的表情迅速暗淡下来,许久,他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离婚?离婚就不能复婚了吗?不重温旧梦怎么复婚?我才不管。”
闵黎黎心说我好不容易离婚,吃饱撑了才跟你复婚。
“就去礼堂后面的小树林走一圈,当陪陪我好不好?”邵轻恳求道。
“不去。”才没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邵轻急了:“你不去我等下就不带你回酒店。”
闵黎黎转身就走。
“我错了,”前后没有一秒邵轻就拉住了她的手道歉,“不去就不去,你别走。”
闵黎黎拨开他的手,为了掩饰扑腾的心脏她把话说的很快:“我们不可能在回到过去了,劝你早点放弃。”
邵轻将那只手背到身后,紧握成拳,似平静似苦涩地说:“走着瞧。”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主宰。
经过这一出,他们就没什么二人世界的浪漫可言了,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邵轻一直板着脸。闵黎黎知道他在闹脾气,等着人来哄。懒得惯他这毛病,她扭过头当没看见。
在路过篮球场时,邵轻被失魂落魄的中年妇人撞了一下。她手中的东西撒了一地,邵轻想绕过她走开,闵黎黎却停下来帮她捡。
“谢谢,谢谢。”妇人一直感谢,听起来却没什么诚意,直到他们要走,妇人似乎想起什么将他们拦住。
“请你们看一看,有没有见过她,她是我的女儿。”
在美国听见说中文让邵轻感觉亲切不少,他换了个亲和一点的表情问道:“你女儿怎么了?”
这句话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妇人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即便是情绪崩溃她也是轻声细语的,应当是有涵养的人。
“我女儿失踪两个月了,她和朋友来美国旅游然后就失踪了。”妇人眼里满是绝望,“警察说她们最后出现在这所学校附近,我在这一直找…”
“你先生呢?”闵黎黎问。
妇人黯淡无光的眼睛轻轻垂下:“他回国了。”
他放弃了。
邵轻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有些湿润。他拿出手机加了那妇人的微信号,答应会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替她找回女儿。
妇人再次感谢,可他们都看得出这里头礼貌的成分居多,她死气沉沉的脸说明了女儿找回的希望渺茫。
回酒店后,闵黎黎一言不发地转了邵轻的朋友圈,还给美国的议员朋友去了封电邮。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可就在第二天,邵轻满脸焦急的拿手机给她看。
竟是那位妇人的微信留言,她说:“女儿,是妈妈不够爱你。我受不了一次次失望,受不了每个充满噩梦的夜晚。妈妈走了,愿妈妈的死能换回世人的重视,早日把你找回。如果不能,让我们在天堂相见…”
最后配上的是一张女儿的自拍照片,背景是xx大学。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应该只是初高中生。笑的那么甜美,却再也见不到了。
闵黎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想做什么?”
邵轻颓然地放下手机,有气无力地说:“我能做什么,茫茫人海找一个失踪的女孩,我不是超人。”
闵黎黎漠然地说:“是啊,她可能被人贩子带去墨西哥,卖淫、贩毒,就算找回她的人生也毁了一半。但更有可能的是,她已经死了,被人抢劫、强奸,尸体在哪个罕无人迹的小树林里埋着。”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邵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双眼睛直视人心,可闵黎黎完全无动于衷。
“冷漠?”闵黎黎嗤笑,“不冷漠一点怎么能坐上现在的位置?等有一天轮到你了,你就会知道再强大的人为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到时候该怎么办?像个弱者一样崩溃,还是用冷漠对它们嗤之以鼻?”
邵轻:“……”
闵黎黎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注视他:“想起你妈妈了?”
他们明明是同一天失去母亲,但闵黎黎的反应要比他平静得多。
邵轻猛然将她搂在怀里,头埋在她颈窝内,瓮声瓮气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要孩子吗?”
闵黎黎一愣,他突然扭转的话题让她接不上嘴。
“我偷看了你的体检报告,又去咨询了医生…”邵轻有些哽咽,“他们都说你身体承受不住,生产的风险太大了,你患上妊娠糖尿病,妊娠高血压的几率比一般人高很多。我…我实在不敢冒险,任何失去你的可能我都要杜绝…”
“……”
闵黎黎缓缓回抱住他的腰,淡淡的温馨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有什么被泡得熏熏然,一不小心松动了。
别难过,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闵黎黎动用了大使馆的力量找到了那名妇人,因为她经常出入警局,有过备案,要找到她不难。幸亏他们行动及时,妇人吞了安眠药还没发作,送到医院后抢救了回来。
“我们能救她的命,救不了她的心。”多少年后闵黎黎又一次主动拉起邵轻的手,“走吧,我已经让人通知她的家人了。”
邵轻吸了吸鼻子,神情难过地看着重症临护室方向:“她的家人来还救不了怎么办?”
闵黎黎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那就是命,不接受也得接受。”
邵轻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凝重语气坚定地望向她:“我不信,我不接受,我永远不会放弃。”
……
至那天以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微妙起来。邵轻不再有什么过界的举动,闵黎黎也没再躲闪针锋相对。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地找到了一种相当舒服的相处方式,连时间也被拉长了。
漫步在人烟稀少的傍晚街头,邵轻走在闵黎黎一步之外,不近不远,却是一伸手就能触碰。
待到万籁俱寂,房门被人悄悄的打开,邵轻蹑手蹑脚地趴在闵黎黎的身旁,就这么痴痴呆呆地盯着她看。
时不时还会手欠地摸摸她的脸,刮刮她的鼻尖,一不小心把自己看硬了还要偷亲两口。
邵轻像只匍匐的狮子,向着胜利在望的不远处,目光放肆而贪婪。
忙里偷闲的假期很美好,邵轻觉得一辈子的暑假加起来都没有这五天惬意——要是闵黎黎不每天跟弟弟打一通电话就更完美了。
“好的…我知道路…不跟你说话了,我是路痴不是白痴,长嘴不知道问吗…嗯嗯嗯…好,拜拜。”
邵轻已经‘不经意’路过了三次阳台,闵黎黎才挂断电话。
“有什么可聊的,哪有人天天和姐姐煲电话?看来该我出马给他介绍个女朋友才能满足他内心的空虚。”
闵黎黎从阳台的躺椅上起来,白他一眼:“明天陪我去趟姑姑家,快去查路线。”
邵轻怔了怔:“你姑姑?突然跑过去干嘛?你们关系又不好。”
闵黎黎瞪了他一眼:“关系不好也要懂礼貌,上门问候一下总没错。”
邵轻撇撇嘴:“吃饱撑着了,没事给自己找气受。”
闵黎黎下的圣旨邵轻是万万不敢违抗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乖乖起床了。僵硬的腰还在‘咯啦咯啦’响,邵轻就要承担起向导的指责——熟悉路线,洗车,加油,准备早饭。
不仅如此,还要在闵黎黎规定的时间内,温柔的…将她唤醒。
闵黎黎睁开眼的刹那就看见邵轻那一脸哈士奇地蹲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