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那头是她的弟弟,亲弟弟。
当年闵管家夫妇留下两个小孩,六岁的闵黎黎和四岁的闵昕昕。他们的姑姑因为能力有限,只同意收养较小的闵昕昕,正好邵老爷子觉得欠闵管家一个人情,就把闵黎黎接了去。
她说过不会离开,可还是食言了。六岁的小孩懂什么,她不过是不想去福利院那种地方。后来闵昕昕跟姑姑去了美国,他们天各一方,直到闵黎黎去美国留学才恢复联系。
闵黎黎对闵昕昕心怀愧疚,几乎要把他宠上天。
邵轻一听到闵昕昕的名字就犯恶心,当初他们刚恋爱,去哪都要带着那拖油瓶。问题是如果他乖乖当个拖油瓶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对邵轻充满了敌意。随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邵轻把这位与他年纪相当的小舅子灌醉,听到他酒后吐真言,邵轻再无法淡定了。
原来他不仅仇恨邵家,还仇恨他姐姐。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怪闵黎黎认贼作父,他要向邵家复仇,用他姐姐来祭奠父母。
事后邵轻一直后悔没用工具记录下这一幕,他百般防着闵昕昕,不惜得罪闵黎黎,在她心中落下个心胸狭窄的坏形象。
最后他们回国,终于脱离了闵昕昕的阴影。这么多年过去,他在这时候冒出来有什么打算?
“你要回国?”闵黎黎笑了一下,“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回国还怕没地方住吗?跟姐姐住好不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我去接你…好,拜!”
闵黎黎挂了电话,发现邵轻一脸凝重。
“你怎么了?没钱结账?”
邵轻差点吐血,他闷闷不乐道:“那臭小子要来?”
闵黎黎招来服务生,拿出了自己的卡,面色不善地开口:“我们都离婚了,你对他的敌意也可以消停了。请有点礼貌,别忘了你比他还小两个月。”
邵轻不以为然:“就是离婚了我才提醒你,别对那狼崽子失去防范。”
一餐饭换来的和平氛围被驱散,闵黎黎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逼邵轻签字那天。
“邵轻,你对我如何刻薄都可以,但请不要中伤我的家人。”闵黎黎忽然有些伤感,她说:“阿昕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比我的命还重要,所以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其他人,不得说他一句不好,不然…”
邵轻被她瞪得毛骨悚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头小声嘟囔:“妈蛋,你们都是好人,就我当坏人!”
闵黎黎不理他,站起来就走。邵轻追上去,不管不顾的把人拉上车。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就一定把你全头全尾带回去。”
两人回到停车场,正好碰上外出归来的关澈。
关澈见到闵黎黎,迎面走来,好像还挺急,两人边说就边走了。
邵轻怒踢了关澈的车门一脚:“谁都可以排老子前面,总有一天要把你关起来,一天到晚只能看得到我!”
哼!
很快到了周末,闵黎黎从机场接回了闵昕昕。两姐弟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走出来,闵昕昕突然顿住脚步,连带着闵黎黎也不得不停下。
她转头看向前方,就见邵轻穿的一身风流倜傥,面带微笑地靠在她家门上:“嗨,小舅子,我来给你接风。”
闵昕昕:“……”
闵黎黎心底的火苗已经点燃了,有演变成熊熊烈火的趋势。
“邵轻,你来做什么?”
邵轻一脸无辜地上前搭闵昕昕的肩膀:“跟小舅子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餐饭也不行?”
他最会用委屈的样子来给闵黎黎降火,闵黎黎果然吃他这套,警告地瞪他一眼就输密码开门去了。
邵轻乘机贴在闵昕昕耳边低声说:“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想扳倒你姐姐,只能跟我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暗戳戳地偷窥评论是我最大的爱好了,乃们加油!!!!!
☆、第 9 章
闵黎黎家里长期不开火,原本计划着和弟弟吃即食意面先对付一餐,结果邵轻忽然出现,家里意面不够了。
还是得出去吃。
邵轻走在他们姐弟俩身后,看着高大儒雅的闵昕昕与矮了一个头、收敛了霸道女王气场、笑的还有几分温柔的闵黎黎,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什么时候才能把温柔分我一点?瞎眼的二百五,还对着白眼儿狼笑笑笑!
邵轻对自己从来都是双重标准,他完全不把自己同闵昕昕归到一类人里去。他从小就认为,自己若是做坏事,那必是在顺应天道。可其他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干他看不顺眼的事,那他便要开始除害了。
他得知闵昕昕在为坏蛋做事纯属偶然得知,天下那么大,闵昕昕偏偏进了那家公司当顾问。邵轻多看了两眼他的资料,确定自己没有搞错。
闵昕昕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经济学硕士毕业,在b大当上了讲师。他承传了闵家的好基因——一颗优秀的大脑。
可惜偏偏不用在正途上。
邵轻看不惯他由来已久,正逮不到机
会狠狠整他一回。
“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跟上。”闵黎黎心情好,洋溢了一个笑脸给邵轻。
“……”邵轻满心复杂地跟了上去。
“带弟弟吃点好的,我请客。”
闵黎黎鄙视地提醒:“月底了,你还有钱?”
“……”邵轻顿时觉得姓闵的没一个好东西,他掏出钱包:“有钱,有钱,你要不要检查!”
这顿饭邵轻吃的很郁闷,失去了姐夫的身份,他只能全程围观这对姐弟秀恩爱。
“在u大当讲师不好吗?怎么突然想起回国?”闵黎黎又剥好一只虾肉,放进闵昕昕面前的碟子里。
闵昕昕微微一笑:“落叶归根,想离姐近一点。”
闵黎黎失笑:“你才多大,落什么叶!”
她笑着摸摸闵昕昕的头发:“姑姑、姑父都好吗?打不打算接他们过来?”
父母出事前他们一家与姑姑一家并没什么来往,据说他们兄妹感情不好,分家时还吵过一架。
闵黎黎至今也不敢回想,把弟弟放在一个全然陌生,又没有关爱的环境下长大…而自己则丰衣足食千般宠爱,这负罪感会跟随她一辈子。
好在弟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回到自己身边,给她机会加倍补偿。
说起自己的养父母,闵昕昕的笑容黯淡了一些,他低声说:“姑姑不肯回来,她要照顾小瑞。”
李瑞,他们的表弟,今年才二十岁。
闵黎黎握住他的手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他们把你养大,也是我半个父母。”
被冷落的邵轻轻轻哼了一声,他插嘴道:“弟弟有困难也能找我。”
他灵机一动:“唉?弟弟有女朋友了吗?”
这回闵黎黎没嫌他嘴贱,她也很好奇,弟弟都26了,差不多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同龄的邵轻要不是玩心重耽误了下来,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闵昕昕被他们看得红了脸,不情不愿地说:“没有,我打算先立业再成家。”
闵黎黎赞许地点点头:“也行,你还年轻,再过几年也不迟。”
“不过女朋友还是可以有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顶着闵黎黎的怒视邵轻还是要说:“过来跟姐夫住吧,以后带女朋友回家碰上你姐会不方便。”
闵昕昕立马否决:“我不带女朋友回家的,再说你不是我姐夫了,住你那更不方便。”
闵黎黎冷笑:“你自己玩就好,别带坏我弟弟。”
邵轻撇撇嘴,赌气地看向窗外,心里把这对姐弟骂了个遍。
吃完饭闵黎黎就不客气的赶人:“阿昕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下午要休息,你可以回了。”
邵轻实在找不到理由留下来,悻悻地走了。
闵黎黎带闵昕昕到他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缺什么东西晚上一起去买。”
“姐,”闵昕昕忽然反身抱住她,高大的身躯把她整个给笼罩住,“我好想你。”
闵黎黎笑着拍拍他的背:“多大个人了还撒娇。”
她不习惯把心里话宣之于口,只是越笑越甜。闵昕昕的归来,驱散了这一年来的阴霾,邵轻给她带来的伤害,都随着这个拥抱化解了不少。
“姐,我回来赖着你,你可不要嫌我烦。”
闵黎黎笑的合不拢嘴:“我怎么敢,你别嫌我唠叨就好了。”
“那我们就谁也别嫌谁,今天开始相依为命。”
闵黎黎的眼睛附上了层水汽,她轻轻的说:“好。”
弟弟回到身边闵黎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周一关澈进她办公室首先一愣,问道:“邵辉死了?”
闵黎黎在跟弟弟发短信,闻言抬起头:“啊?邵辉死了?”
关澈皱眉:“他没死你这一脸喜气洋洋是怎么回事?”
闵黎黎抿唇笑:“我弟弟回来了,今天我要早退陪他吃饭。”
关澈不置可否,把文件放在桌上就走了。
到了下午,人算不如天算,闵黎黎早退的计划泡汤了。
“姐今晚有事回不来了,你自己去吃饭,楼下就有家粥铺特别好吃…别等我了,我不知道几点才回得来…好,书房随便用…开机密码是7788…嗯,早点休息,拜。”
邵轻有事来找她,直到挂了电话才幽怨地说:“你要是对我有刚才一半的温柔,我也不会找别的女人了。”
闵黎黎变脸跟翻书一样,从风和日丽到电闪雷鸣只用了短短一瞬。
“上班时间,给我认真点。”
邵轻敢怒不敢言地瞪她,刚才谁用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还打了八分钟。
“保安确实是打人了,有记者记录了全过程。视频还没放出去,在等着我们出价。”
邵轻把手机递过去,闵黎黎接了却没有看。
“本来没什么大事,是当地项目反应过激,如果他们当时先安抚,再叫警察就没这么大事。”
邵轻好像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一碰上这种事就表现出惊人的情商和智慧。
他接着说:“既然闹大了,为了不牵连集团,我建议把当地管理团队炮灰掉。”
“不行。”闵黎黎果断否决,“是他们无理取闹,自己出门不关窗木地板被雨水泡了关我们什么事,妥协了只会让别人认为我们的房屋质量真有问题。”
邵轻啧啧了两声:“你是什么死脑筋?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事态扩大,一条新闻而已,两天就过去了。如果再闹下去,那些自媒体纷纷出来乱写,到时候你上央视去澄清都迟了。”
闵黎黎蹙眉不说话。
邵轻把脚翘得高高的,吊儿郎当地说:“面对现实吧,当今就是个有理说不清的社会。”
闵黎黎:“要多少钱给他们,但也别让他们太嚣张,交易的时候留点证据。”
邵轻:“你要是平时多注意跟媒体搞好关系今天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上次说入股的事我觉得你该考虑。”
闵黎黎不屑道:“我们拼死拼活的建立管理体系,还怕被这些歪门邪道给破坏了?”
“你啊,固执!”邵轻拍拍裤子起身,“我传令下去让他们低调处理,一切按法律程序走。”
“嗯。”闵黎黎交叉着双手,盯着电脑屏幕,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本该告辞的邵轻绕到她身后,看到她在看的东西,不由勾起一边嘴角。他蓦地俯下身侧头在闵黎黎脸庞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把全神贯注看股市的闵黎黎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她的愤怒溢于言表,邵轻却不以为意:“这几天我表现得可好了,有没有一点后悔跟我分开?”
闵黎黎恼火道:“离都离了,早不会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邵轻明亮的眼睛被阴霾所覆盖,他稍微退开了一点,慢条斯理地说:“不信就算,我是真的爱你。你要是肯回应我一下,我就发誓今后只对你好。”
闵黎黎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又想挨揍了?没事别添乱,出去。”
邵轻没有纠缠,出门前他潇洒地一回头:“你肯定离不开我的,我们拭目以待。”
“有病!”闵黎黎继续盯大盘。
在此同时,另一边的的打人风波正愈演愈烈。闵黎黎晚上九点才走出办公室,车刚开出停车场就被一群人围住。
半夜三更的,闵黎黎定睛一看——‘抵制邵氏’,‘抵制有毒材料’,‘退房’,‘还我健康’…
遇上聚众闹事的了!
闵黎黎的车被堵在路上,幸好大多数人都下班了,不然会引起交通拥堵。
几个保安跑过来,但奈何闹事者人数众多,他们那点人根本维持不住秩序。
不断有人拍打他们的车窗,闵黎黎冷脸看外面那些人的激动的表情,丝毫没有开门下车解决问题的打算。
那些人越来越激动,有人甚至做出了砸车的举动。
闵黎黎的电话突然响了,是邵轻。
“你待在车上别动,我把他们引开你马上走。”语气听起来很急,气喘的也厉害。
闵黎黎还没闹清他想干什么,就见人群已经开始疏散,往另一个方向流动。
她让司机先别走,在最后一个人离开后打开车窗观望。
在人潮汇集的地方,她一眼就看到了个子最高的邵轻。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个过于激动的大爷举着牌子就往他身上砸去。
闵黎黎目眦欲裂,推开车门不管不顾的就冲进人群。她推开那位大爷,把邵轻扶起来,那满头满脸的血让她有些轻微的晕眩。
闹事的人见此情此景都静了下来,闵黎黎的脸覆上寒霜,盯着那位大爷,字正腔圆地说:“我是邵氏的代理执行董事闵黎黎,你们的诉求我会亲自处理。但是,伤人者,不论你多有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万恶的同学聚会啊!!!!谁能告诉我个一星期瘦十斤的魔法啊啊啊啊!
☆、第 10 章
cbd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正传出争吵的声音,阮秘书抱着茶杯,唇印沿着杯壁印了一圈,却久久都没敢喝上一口。
“你不要那么任性,起诉一个老人对我们没有好处。”关澈人虽说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却并不是爱生气的人,此刻的怒发冲冠,比狮子座流星雨还要难得一遇。
“你的身份注定了在舆论上要吃亏,理智一点,忍忍就过去了。”
针对闵黎黎要起诉那位闹事老人的问题,他们吵了一上午,关澈气得想摔东西。
“就这么放过他?邵轻现在还在医院里,额头上缝了八针。”闵黎黎气到心口痛,她努力平复情绪,“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见人就打,见人就杀,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闵黎黎太激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字竟隐隐有了发病的征兆。想喝口水压一压,却不曾想喝凉水也塞牙,呛到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
关澈
见状赶忙从抽屉里拿出药,轻轻拍着她的背,怒火瞬间消失。
“深呼吸,快把药吃了。”
看着闵黎黎吃下药,关澈等她稍事休息后又继续劝,不过再开口就柔和多了:“我们要以大局为重,邵轻受点委屈你在其他方面好好补偿他就是了。”
闵黎黎不吃这套,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我要给邵轻一个交待,稍后董事会我去说。”
关澈终于知道她的底线在哪了,顿时怒气加倍,他的声音冷下来:“那你也要等到弄清这次闹事的原委再起诉。”
“一码事归一码事,”闵黎黎慢慢挪到会客沙发躺下来。
关澈最后告诫:“固执也要适可而止。”
她疲惫地甩了甩手:“废话少说,让我睡会儿,开会前来叫醒我。”
因为邵轻的事,闵黎黎一夜没睡,在医院里忙活到凌晨,又赶往警察局,上班前一刻才回到办公室。
关澈在抗旨不尊与改朝换代间挣扎,最后终是败给了那张疲惫的脸。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从休息室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才离开。
闵黎黎几乎闭眼就睡着,什么时候盖的毯子都不知道。
关澈出去绕了一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他干脆下楼去买了早餐。
回到办公室,关澈放下面包牛奶。看着陷在沙发里薄的像张纸、连沉睡时呼吸都微不可闻的人,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平常讲话的声量道:“今天的炮火我帮你顶了,有空想想怎么回报我。”
关澈是故意说这么大声的,他笃定闵黎黎听不见一个字,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安抚自己的心。
——邵轻,何其有幸!
闵黎黎一觉醒来都到中午了,她口头表扬了一下关澈,头也不回地就往医院赶。
医院长长的走廊没有一个人,闵黎黎踏着光滑的地面来到最尾端的病房门口。
邵轻那明显在装可怜的声音传来:“你是你们医院最漂亮的吧?等下可不可以帮个忙扮我女朋友?…跟你说我前妻可坏了,始乱终弃,糟蹋我的身体还霸占我的家产…你帮个忙陪我演出戏…不要你说话,配合我就好…”
“……”闵黎黎默默听完,无语地望了会儿天,在门口默数到二十才开门进去。
邵轻:“……”
闵黎黎无视那位漂亮女护士,把水果往柜子上一放,问:“头还疼吗?”
邵轻脸色变了几变:“不…不疼了…呃,好像还有点疼。你什么时候来的?”
闵黎黎淡淡地看他一眼:“现在时间13点26分。”
应该没听到,邵轻暗搓搓地想。他清了清嗓子,把一旁漂亮护士的小手牵住,道:“来认识认识,我新女朋友。”
闵黎黎削着苹果,头也没抬:“嗯,我知道了。”
她冷淡的反应在邵轻感觉就像是放了枚哑炮,全身感觉都不对。
他更努力的秀:“我们一见钟情,我可以娶她吗?”
“把苹果吃了。”闵黎黎用刀插着苹果递到他面前,“坚持一个月不要分手再说。”
“我要娶她。”
“把苹果吃了。”
“我要娶她。”
“不吃我就走了。”
“我吃。”
待邵轻开始吃苹果,闵黎黎看了一旁尴尬的护士一眼,温言道:“你先去工作吧,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邵轻挤挤眼睛,亲昵地拍拍她的手:“亲爱的,我等下再找你。”
闵黎黎又拿一个苹果,接着削。
“你这次算工伤,公司会发慰问金给你。还有我们会代为起诉闹事者,给你个交待。”
邵轻愣了一下:“你没问题吧?打我那人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了,起诉他我们的麻烦更大。”
闵黎黎把削了皮的苹果切成小块,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他付出代价,惩治他的代价我来承担,谁怕谁。”
“……”邵轻有些愕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