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秘书:“昨天你是不是给老板喝酒了?”
“……”邵轻心头一跳,“她怎么了?”
阮秘书没好气:“没怎么,就是进了趟急诊,给你换来一天的假。”
“……”
挂了电话,被叫来侍寝的judy洗澡出来,见他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好奇问道:“挨骂了?”
邵轻不理她。
judy十分善解人意,贴着他坐下,用一团柔软蹭他。
“我们不去海边也行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很浪漫。”
她的话不知哪触动了邵轻,他想起了爸爸过世后的一次争吵。
“你每天晚上都半夜才回来,睡一觉就走,把我家当成酒店啊?”
“现在公司这么乱,我不管谁管?”
“你到底是要公司还是要我?明天陪我去度假,你不去我就找别人。”
“邵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么辛苦到底为了谁?”
“为了我爸!你哪里像我老婆,你明明想做我妈!”
……
“你真是个温柔的好宝贝儿!”邵轻搂着judy,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一动不动。
察觉到金主状态不对,judy开始使出浑身解数逗邵轻开心。
温柔乡里蹉跎,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得过且过的日子轮不到谁来裁断对错。
过了一天,邵轻在度假村又看到了闵黎黎指点江山的样子。容光焕发,哪里像是刚从急诊里出来的,一定是阮秘书夸张了。
闵黎黎第一时间觉察到邵轻的目光,伸手一指:“邵总监,过来给我们介绍一下宣传方案。”
邵轻汗毛倒立地走过去,磕磕巴巴说了一通。
闵黎黎赤裸裸地投过去‘你就是个废物’的眼神,嘴里淡淡道:“方案不错,明天就去落实。代言人明天要来出席剪彩,你先去和她接洽一下。”
邵轻还不知道代言人是谁,前两天貌似听说换了人。他稀里糊涂地拿了对方资料来看——要命,前妻,前女友,现女友汇聚一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卖萌可以换来收藏和评论,但作者菌只会丑萌,乃们要看不?(t_t)
☆、第 5 章
其实闵黎黎也不知道代言人是谁,给楼盘请形象代言还是首次,却无关整体运营,她也就懒得去操这份心了。
第二天到达现场时,即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人潮汹涌的粉丝群给吓了一跳。
“我们请了谁?天王还是天后?”闵黎黎只记得拨出去的预算,两百万而已,应该请不到一线吧?
阮秘书有个读初中的妹妹,耳读目染对明星多少有些了解,她回答:“是乐香,这阵子在播正火的偶像剧里有她。”
听到乐香的名字,闵黎黎的心脏好像被根刺扎了一下。那人虽说是邵轻如川而逝的女友之一,但她正是第一个真正介入他们婚姻的女人。
当时内忧外患,集团股份被人恶意收购,邵轻又整天找事吵架。闵黎黎一气之下就去了欧洲,找专业查账的公司解决了对手,想着顺便让邵轻冷静一下。可是当她一周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看见满地狼藉的客厅,在走到门都没关的主卧,两个赤裸的人搂在一起,睡得香甜。
闵黎黎时隔二十年的心脏病犯了,从那之后,她的健康一落千丈。
乐香不是他们离婚的□□,却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闵黎黎心有不甘的想:果然不能偷懒,拍板那天要是多问一句就好了。
最让闵黎黎恶心的是剪彩时乐香还要站在自己与邵轻中间,这么膈应的场景要是被人知道内情,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闵黎黎在心里把邵轻骂了一百遍。
这头的邵轻刚被从床上扒拉出来,顶着个大墨镜,修身的铁灰色衬衫加一条黑色西裤,衬得腰细腿长。往那一站,比大明星还要大明星。
连阮秘书都忍不住调侃:“还请什么明星,干脆给邵总挂个‘我为自己代言’的牌子往售楼部一放,保证火。”
闵黎黎扫了他一眼,推门进了会场。
大家都是踩着时间来的,连寒暄的空余都没有,一剪刀下去就结束。不过中午还有个发布酒会,闵黎黎望着烦,在休息室里先躲会儿懒。
“不好了,闵总。”
阮秘书着急的进来汇报:“出事了,那个乐香刚才摔了一跤,好像扭了脚,现在要告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
什么破事?闵黎黎一抬眼:“这也要我出面?”
阮秘书知道老板不高兴了,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那员工是邵总监的秘书,现在邵总监和乐香吵起来了。”
闵黎黎一阵脑仁儿疼,换做平时她就索性放任不管了,让邵轻闹大,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撤了他。可此时此地,事关邵氏投资的最大项目,出不得任何差错。
她上辈子就是欠了邵轻的,这辈子来给他做牛做马!
赶到案发现场,闵黎黎庆幸地点偏僻,又保护得当,没有引来记者。
她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看了一分钟热闹,这才把自己也投入到热闹中去。
乐香本来还哭哭嚷嚷,一见到闵黎黎就像老鼠见了猫,只流眼泪不敢发声。
邵轻和judy同时回头,乐香的经纪人走过来,苦着脸,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董事长,您来了就好,我家香香受伤了可怎么办?”
她一出现,在场的三个当事人都仿佛被点了哑穴。闵黎黎很干脆:“我赔钱,你们马上收拾干净去见记者,谁露出马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乐香大概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强做傲慢指着judy道:“我要她先跟我抱歉。”
judy很委屈:“是她先推我的,自己站不稳怪谁。”
“我叫你适可而止,你特么真把自己当根葱。”邵轻一开口,眼看就要被熄灭的战火又再次燃烧。
“不行,我一定要她道歉。”
“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老子要你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闵黎黎冷眼旁观,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她冷冷插一句:“再闹我就开门把记者放进来,乐小姐,邵氏的损失不过就是推迟两天开盘,而你得罪邵家……后果自己想。”
乐香脸上的泪痕惨不忍睹,还想说什么被经纪人拉住,把她拖进房间里补妆。
剩下气的不轻的邵轻和同样梨花带雨的judy。
闵黎黎对上邵轻愤怒的目光:“你惹一身腥就算了,别再麻烦我给你收场。”
她目光一转,对着judy说:“你冒出这么大的事,责无旁贷,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邵轻目光一凛:“关她什么事,是乐香先闹的。”
闵黎黎:“事情因她而起,不然乐香干嘛不找别人麻烦?”
“你明知道她是冲着我来的。”邵轻怒吼。
闵黎黎怔了怔:“所以说你要为这件事负责?”
“……”邵轻,“负责就负责,你能怎么着我吧?!”
闵黎黎就这么盯着邵轻的眼睛看,那一瞬间流露了许多情绪,被邵轻看个真切。
他蓦地就慌了神,大步跨上前就去拉闵黎黎的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慌乱的解释道:“我跟乐香有旧怨,当初是她先给我下药,我才…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闵黎黎还是不说话,邵轻被她看的发囧,不自在地说下去:“本来就不关judy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一人当啊…闵黎黎心里跟着念了一遍,字字诛心。
“想不到你还挺护着她,”闵黎黎轻轻说道:“好,我知道了。”
邵轻仍抓着她的手不放,沉声问:“你给我说清楚,知道什么了?”
闵黎黎微微一笑:“知道你再不放手我们就要迟到了。”
阮秘书立刻会意,上去分开他们。
闵黎黎回头看他一眼:“走吧,一人做事一人当。”
邵轻:“……”
我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及时压下,接下来的预售很顺利,为邵氏跨国扩张打响了漂亮的一炮。
脚不沾地的忙了两个多星期,邵轻第一次体会到了工作的辛苦,也在开会时第一次得到肯定而获得满满的成就感。
四十亿的广告合同,华裔国家同时投放。各报批报建一路亮绿灯,为公司节约了一笔庞大的开支,更重要的是省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让项目赶上黄金期开盘。邵轻立了大功,算是坐稳了公关总监的位置。
得到表彰的邵轻得意得尾巴都翘了起来,回去的机舱里,只听见他一个人在叨叨叨个没完。
闵黎黎头疼地翻个身,面朝里,眼不见为净。
飞机落地闵黎黎就被一辆车接走了,关澈坐在后座,有重要事情汇报。
“横发公司又有动作了,你不在这些日子每天成交额都破亿,他们陆续收购了近十亿股。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绝对来意不善。”
闵黎黎蹙着眉,捏着手里的报告逐行往下看。
“伯格的贷款到位了没有?”
关澈面色凝重地摇头:“他说审批没通过,因为不是以邵氏名义借的,游说需要时间。”
闵黎黎:“查到幕后是谁了吗?”
“还没有,再给我点时间。”
闵黎黎疲惫地往椅背上一靠,脱力似的歪着头。
“真够麻烦的,怎么爸爸一走什么蛇虫鼠蚁都冒出来了。”
关澈十指如飞敲着笔记本,面无表情地回答:“蛋糕太诱人,都想来分。前人造的孽,现在要后人来还。”
“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趟瑞士吧。”
关澈终于赏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到了周末,邵轻清晨就被闵黎黎安排的从床上挖起来。
“我不去!”他一边被人押着往前走,一边抗议。
闵黎黎带着关澈走在最前头,闻言回过头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嗯?”
“当就当,你可以扣我工资啊,让我去挑水砍柴喂猪算什么事?”
今天是公关部策划的一个公益活动,到山上农场去体验一回返璞归真的生活,此举正契合新楼盘的开发理念。邵氏高层全员参加,当然还需要乐香一同来吸引公众视线。
先其乐融融的拍张集体照,然后才开始各自摆拍。
上山的路上乐香不慎滑了一下,被关澈及时扶住,免了她脸着地之苦。两人接触的瞬间被镜头捕捉,关澈默默记下了那个记者所在的公司。
邵轻累成了狗,好不容易到山顶,舌头都快拖到了地上。一抬头发现闵黎黎穿着一身清凉白t牛仔裤和半点泥印都没有的白球鞋,悠哉地坐在亭子里吃着阮秘书给她剥的荔枝。惬意的模样,看得邵轻后槽牙直痒。
“你怎么可能爬得比我们还快?”邵轻三步两步跑过去,抢占了一碗阮秘书剥好的荔枝。
闵黎黎压根不屑回答,还是阮秘书心善,回答道:“坐缆车,从这里走下去就是缆车站。”
邵轻愤恨地瞪闵黎黎:“卑鄙。”
闵黎黎今天心情不错,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笑着说:“明天的头条就靠邵总你了!”
邵轻嗤笑:“不就是摆拍嘛,做做样子就好。”
闵黎黎同情地看他:“临时改成录像了,要剪成好几个版本做宣传广告,你的下属没告诉你吗?”
邵轻吃荔枝的动作一顿——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judy缠着他快点下班去买包,结果害他忘记看策划案了!
美色害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心智还没发育完全……多担待!
☆、第 6 章
浩浩荡荡三四十号人,以乐香为中心,开始自娱自乐的作秀。
别人只要几分钟摆姿势,而倒霉的邵轻却要完成闵黎黎强加给他的任务。
“卧槽—槽槽槽槽槽——”
“你敢咬老子,老子宰了你——”
闵黎黎侧过头,朝声音方向遥遥望了一眼:“怎么了?喂猪还是杀猪呢?”
关澈正好走来,听见她的话后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讥笑:“邵总监刚才摔粪堆里去了,交了不少好朋友。”
闵黎黎欣慰的点点头,叹道:“摔得好。”
“诶?护花使者怎么也跑来偷懒了?”闵黎黎调侃道。
关澈用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对她的玩笑话不为所动,默默地摘下眼镜用衣角细细的擦拭。
许久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乐香不是我的菜,没心情护她。”
闵黎黎微微眯眼打量这位邵氏第一‘冰山美人’,同样是肩宽腿长,细皮嫩肉。怎么邵轻就能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而他始终保持一副无人问津孤独终老的凄惨现状?
连乐香那种直男杀手的甜美长相也无动于衷,莫非…
“你是gay?”闵黎黎问出了心中所想。
“……”关澈面色古怪地看她,“何以见得?”
你都31了,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还喜欢加班,身边来往都是男性大老板…
闵黎黎直言不讳:“除非我瞎了!”
关澈:“……”
到了中午,活动举行完毕,就该是吃饭时间。邵轻带着一身猪屎臭,一屁股就坐在闵黎黎身旁,放荡不羁的把鞋也脱了,熏走了两个想来敬酒的人。
邵轻注意到她今天没带假酒出来,手边就一杯橙汁,谁来找麻烦就抿一口。邵轻碰碰她:“那天你真上急诊了?”
闵黎黎嫌弃地侧开身:“洗手了吗?别乱碰。”
邵轻啧了一声:“过了河就拆桥,你好样儿的。”
闵黎黎心下奇怪,这人怎么没脾气?转性了?
只见邵轻一口就把她面前的半杯果汁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声:“啊!干死了!喝光你的看你怎么作弊!”
闵黎黎给了他个‘你是傻叉吗’的眼神,淡淡地说:“今天只有我灌别人,没人敢灌我。”
邵轻斜眼看她:“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迟早我要把位置抢回来。”
“呵呵!”闵黎黎起身走了,留下个无限遗憾的背影。
又到周一交易日,看着关澈严阵以待的模样,闵黎黎也不好再‘瘫’下去。
她忍不住安慰道:“或许没那么严重。”
有外人在关澈会稍微客气一点,他的客气表现在用别人看不懂的方式给闵黎黎一个毛骨悚然的暗示。
多年默契,只要一个眼神。
闵黎黎轻咳一声:“那个小阮,帮我把人事叫上来。”
关澈合上笔记本,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阮秘书吐吐舌头:“关总生气了。”
闵黎黎头疼地摆摆手:“今天顺着点他,快点打电话给职厨,中午准备他最爱吃的荷兰豆鱿鱼。”
“……”阮秘书满脸黑线,“好的,我看还来不来得及。”
阮秘书刚走不久人事总监就来了,最近有一批人事升迁要闵黎黎过目。
在她翻看资料时人事总监见缝插针地抱怨道:“邵总刚才把秘书给辞了,让我给他重新招一个。”
闵黎黎闻言笑了一下:“记得招年轻漂亮,胸大无脑的。”
“……”人事总监,:“就怕影响不好。”
闵黎黎顺口就说:“怎么也比去玩明星好。”
人事总监讪讪地笑,又倏然想到什么:“不知道你看新闻了没有,我们关大助理如今成网红了。”
闵黎黎一愣,抬头问:“怎么?”
“你还不知道啊!”人事总监今年四十出头,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活泼,他窃笑道:“昨天他英雄救美的照片被登了出来,乐香的粉丝把他的照片翻出来,说他是邵氏一枝花,跟乐香很配。”
说着还拿出手机把照片给闵黎黎看。
闵黎黎看了一眼就双目望天,由衷感叹:“早知道刚才我就不惹他生气了…”
人事总监莫名:“关澈发脾气了?”
闵黎黎摇摇头:“就是没有才可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在从闵黎黎办公室出来前关澈都还不知道这事,直到看了一眼手机…
满屏都是‘xxx成了你的粉丝’,‘xxx了你’。
什么鬼?万年没动静的微博图标上出现了999…
关澈脸黑着看完了全文,他这才想起那个记者和那件事,那天送闵黎黎回家后,他竟然忘了此事。正想打电话给那家娱乐媒体的领导,脑中一个点子闪过,他定定地盯了屏幕两秒。翘起一边嘴角,打开首页发了一条与平日大相近庭的微博。
又过了好一阵,阮秘书推门闯进去。
闵黎黎郁闷:“你怎么也不敲门了?”
阮秘书忙不迭道歉,然后慌忙把手机拿出来:“不得了了,您…您有没有看关澈的微博?”
闵黎黎:“没看。”
他的微博有什么好看的,为了应付工作才开了个账号,放眼望去算是集团的宣传,偶尔穿插极富老干部特色的心灵鸡汤,一看就是没诚意的工作号。
阮秘书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了过去,闵黎黎低头一看——时间是四十分钟之前,内容是一张闵黎黎捧着冰咖啡阅览文件的照片,配的文字是:“她才是最美的人。”
底下评论一万,转发六千,点赞十二万…
闵黎黎用了一分钟来消化,张了张口,喃喃道:“他是要造反了不成?”
阮秘书面露同情:“您把他得罪狠了!”
与此同时要发疯的还有邵轻,作为公关总监他首先知道了关澈的照片被刊登的事。他对此不理不睬,不为自己被抢风头而生气,反而幸灾乐祸希望看到关澈那张戴着假面具一样的脸挂上窘迫的表情。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关澈釜底抽薪,洗脱了与乐香的绯闻,还把闵黎黎拉下水。
他们一直是形影不离的最佳搭档,此时再加点暧昧,邵氏的股价一下就涨爆了。
邵轻在抽屉里摸了半天,摸出把裁纸刀!
捅死他——
他拿起电话:“我不能等了,你们要什么时候才出手?”
关澈与平时一样工作,笔挺的身姿在各办公室间穿越,依旧面若冰霜,却还是有胆大的人侧目偷看。她们不仅在看,同时还在悼念那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他若无其事地走进闵黎黎办公室:“这份通启签一下。”
闵黎黎无语片刻,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关澈指尖点了点签名的空白处:“有什么可说的,一张照片而已。”
闵黎黎眼中冒火:“就因为你,我就要炸了!”
关澈莞尔一笑:“清者自清。”
闵黎黎抱着手臂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