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院中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摆满了,甚至还往府外延伸出去,沈浮光拿不准究竟有多少,但总觉得不会少。

这些箱子都把院中的路堵完了,沈圻川还是从前厅的隔间里绕进来的。隔间里还围着一群小厮和婢女看热闹。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聘礼。”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这可是陛下成婚,只多不少。”

“少爷都愣在原地了。”

“见过小王爷。”沈圻川道,“陛下给的聘礼,这似乎不太合适吧,哪有成婚头一天才送聘礼的。”当然,人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是嫁过来的,就算要给聘礼,也该是他们将军府给吧,现在这样,他理解不了。

晏临之思忖了一阵,“我也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准确来说,你们如果不认这是聘礼的话,那就算是皇兄的嫁妆了,提前送过来放置好。”

沈圻川虽不似礼部尚书和丞相那般迂腐,却也是个守礼的人,无论这是聘礼还是嫁妆都不对。想当初他娶江涟的时候,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每一样都是规规矩矩来的。

他转头看着沈浮光,希望他能给点反应,不要傻站着。

沈浮光的确是傻了,对于这些,他也不是全然不懂,好歹这几天恶补了一下功课。可是听小王爷说这是晏喻之送来的,管他是聘礼还是嫁妆,“我要了,麻烦管家伯伯差人来送到库房!”

他照收不误。

管家跑了上来,道:“少爷,这太多了,库房可能放不下。”

这时,沈圻川插了一句,“库房放不下你就往其他空房间放,这么大个府邸,总能装得下。”

“明白,明白。”管家忙声应完,就赶紧把隔间里看热闹的小厮提溜出来搬东西。

沈浮光时隔几日再看到眼前这两人,已经能平常心了,“小王爷,你和林子芗的事,太后知道了吗?”

“不知。”晏临之干笑道,“说起来,我还不敢告诉她呢,毕竟我又不是皇兄,母后奈何不了他,但是管得了我。”

林子芗也道:“我打算等你跟陛下完婚后,就去找太后说明,到时候是杀是剐任听无悔。”

晏临之打住他,“哪有那么严重,你少来。我还在旁边你就敢说这种话,杀啊剐的多不吉利。”

不得不说,沈浮光以前还从没想过,林子芗是这么一个有血性的人,“那行啊,到时候太后娘娘发起火来,我跟陛下帮你们挡挡。”

一旁的沈圻川听他们这对话,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盯着这几个人看了一阵,没看懂,最后摇摇头离开了前厅。

晏临之离开之前悄悄在沈浮光耳边道:“明日皇兄会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沈浮光下意识便想问,但是晏临之立马就带着林子芗跑走了,他只看见两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沈浮光看着院中还在搬东西的小厮,想破脑筋也不知道晏喻之会给他什么惊喜。那件龙纹的婚服暂且不提,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实在是捉摸不透晏喻之的想法和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初春的夜风不再刺骨,却也透着寒凉,轻柔地吹在院中。

前半夜沈浮光一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想到明日就大婚了,全身都很亢奋,亢奋之余又很紧张,被窝下的手都轻颤了起来。

晏喻之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呢?

后半夜睡着之后,感觉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人推开。

好几人轻快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响起,众人一脸开心,喜气洋洋道:

“少爷,起来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