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浮光便回了将军府,主持这边的一切事宜。
府内大部分的东西都换成了红色,其余没办法换掉的也都用红绸遮盖。
沈圻川负手站在偏处看着他,只觉得这小子是上辈子造了福报,竟然能让陛下为他下嫁。
这几日走在宫里,多的是人在那里揶揄打趣他,说他马上就是国丈了,往后仕途一帆风顺。
而宫内这边,织衣局的人犹豫了好几日,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便来询问晏喻之婚服的样式,晏喻之的回答不免让众人惊掉了下巴,犹疑不定,让人不禁觉得陛下是不是糊涂了。
这件事报到礼部时,礼部尚书一把胡子都快气上天了,想发作但是一想到那人是陛下,找不到对象,最后抓了个做错事的下属数落一通,惹得往后好长一段时间,礼部的人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触了霉头。
等婚服做好了送到将军府时,沈浮光瞧着上面的图案一愣,转头看了眼沈圻川。
沈圻川面露菜色,“这……这当真是没有礼法,只怕礼部尚书那老头得气吐血。”
江涟抬手贴着沈浮光的手臂,忧心道:“浮光,这婚服真的没有送错吗?”
送婚服的人是梨白,他垂着头笑了笑,“沈夫人放心,没送错。”
沈茯苓也凑了上来,正想瞧瞧这以前的婚服长什么样,她看了一眼,脱口道:“居然绣的是龙纹!”
虽说她一个现代人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但是在古代讲究尊卑的秩序里,除了皇帝,其余人用龙纹可是会诛九族的。
晏喻之这人……太任性了。
沈浮光一把扯过一旁宫女手中的红布将婚服盖上,道:“先收起来。”
沈茯苓的目光一直落在被带走的婚服上,等到看不见了,才靠近沈浮光低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他这皇帝当糊涂了,还是说他为你做到这地步也甘之如饴?”
沈浮光看了一眼沈圻川和江涟,他们一个面色铁青,一个忧心忡忡。他道:“我怎么知道,陛下完全没跟我说过。”
沈茯苓道:“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大做文章,可有些麻烦啊!”
沈圻川没听见他们在嘀咕些啥,最后携着江涟出去了。反正圣命难违,陛下既已做了决定,他们这些臣子再震惊再不愿,也是无可挽回的。
“我觉得没事,陛下既然这样决定了,肯定有他的理由。”沈浮光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等陵阳王回来,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一提到陵阳王,沈茯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下来,仿佛这已经变成她不能提的一个禁.忌。
沈浮光正欲询问,奈何沈茯苓已经出去了,不免嘀咕:“她这是怎么了?一提到玉槐安就奇奇怪怪的。”
成婚前一日,沈浮光坐在屋内看着婚服兀自出神,心里一直想着新婚当天的晏喻之会是什么模样,他从未见过晏喻之穿红衣的模样,那样的一个美人,穿起红衣来定是绝美的。
那红色婚服上则是用明黄华丽的金丝线所绣的龙纹,倘若放置阳光下,还能透出淡淡的金光,处处都透着万人之上的尊贵。
春吉在外敲门,道:“少爷,那个……小王爷来了。”
沈浮光起身拉开门,“在哪儿呢?”
“前厅,他还……”
不等春吉话说完,沈浮光已经往前厅跑去了。小王爷现在来找他,莫不是陛下有什么话让他代传一下,毕竟婚前两人不能见面。
晏临之身边果然还跟着林子芗,看他最近这么闲,多半医正院里也是一派闲暇。
沈浮光道:“小王爷!”
晏临之见沈浮光出来了,笑道:“哎呀,皇嫂好啊!”
“……”
沈浮光听他这么叫,心里可真是说不出的感觉,纠结了几秒,还是没回应他,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今日来是陛下的吩咐吗?”
“是。”晏临之转身,抬手示意沈浮光往外看,“这些,都是皇兄让我送来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