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芗”阴沉沉地笑道:“居然来这么快。”

玉槐安眸光一凛,迅速冲上前,五指成抓扒掉了“林子芗”脸上的面皮,露出了另一张脸。

这张脸瞧着约莫有四十岁,眼角已经浮出一些细密的皱纹。

沈浮光没见过这人,但是沈圻川却指着他大喊:“秦王,你竟敢越狱!”

第59章

此人竟是秦王!

沈浮光猛地看向他, 对方满眼的恨意,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除之而后快。

屋外夜色深沉,空中没有一丝月华,寒风肆虐, 狠狠地刮着树冠。

晏喻之道:“皇叔被关了那么久, 怎的今日才想起来跑?”

秦王怒道:“你给我闭嘴, 你为什么没死, 你为什么不死在浔江?!”

“令皇叔失望了。”晏喻之勾唇一笑,“这皇位您注定是无缘了。”

“皇位本该是我的,明明我才是嫡子, 就因为父皇爱上了那名打渔女,就让她的儿子做了太子。”秦王手中的刀尖对着晏喻之,恨声道:“这凭什么!晏喻之, 你这皇位我取来又有何不可!”

沈浮光仔细捋了一下,秦王的母亲是皇后,他是嫡次子没错, 可太子之位,未来君主, 谁又能说得清必须是谁的。

况且晏喻之是先皇立下的太子,父死子继,这皇位就算是秦王抢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大概在场内的人都没想到,看似庸碌一生的秦王,实则内心存着这般久的恨意。

殿内静默无声,良久, 才听见晏喻之低叹一声, “说完了?”

秦王怒视着他, “你!”

尽管有些事并不像秦王说的那般,可晏喻之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玉槐安把玩着手中那张人皮.面具,笑道:“这东西做的可比我之前见到的粗糙多了。”

沈浮光见着那张人皮.面具,陡然道:“你把林子芗怎么样了?”

医正院的人都说林子芗来给沈圻川治伤,既然他见到的林子芗是秦王冒充的,那真正的林子芗去哪儿了?

秦王冷哼一声,“死了。”

沈浮光顿感自己的手臂被人扯了一下,回过头,沈圻川对他低声说:“你和夏祥从侧门出去,离开这里。”

“可是我……”

沈圻川语气加重,道:“可是什么,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陛下的软肋。”

沈浮光这才注意到,晏喻之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是怕秦王看穿,从而对付他吗?

“……我知道了。”

秦王见沈浮光和夏祥转身去了侧门,当即掷出手中的匕首往沈浮光后背袭去。

晏喻之随手抄起一块砚台打掉了那把匕首,兵器清亮的镗朗声和砚台的沉闷声传进沈浮光耳中,他下意识想回头,却听见晏喻之喝声道:“快走!”

沈浮光停住了想要回头的想法,当即拽着夏祥往侧门跑出去。

夏祥道:“少爷,我们、跑去哪儿?”

沈浮光看着临华殿外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随风摇荡的灯笼,以及忽明忽暗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