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语气不满,道:“喻之回京后竟然都不进宫来看看哀家,怎的你倒是先进了宫?”

晏喻之没回宫?

他们刚进城门分开时,他还以为晏喻之那般迫切是进宫去了。

沈浮光行礼道:“回太后,我是来进宫来看我爹的。”

“哦对,你爹还在临华殿里养着呢!”她又想起了秦王这个不是东西的,竟然在宫变那日想将她和晏临之都处死,说是犒劳将士,若不是沈圻川,他们母子俩可能就共赴黄泉了。

当时晏喻之身染瘟疫命不久矣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的,好在沈圻川事后及时告诉他们这都是假的。

思及至此,太后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沈将军于皇家有恩,算了,哀家也不为难你了,你去看看他吧!”

沈浮光笑道:“多谢太后。”

临华殿内,林子芗正在给沈圻川准备药膏。

沈圻川没见过这个人,不免产生了戒心,“今日为何换人了?”

林子芗道:“下官刚从浔江回来。”

“浔江?”

“没错,下官这次还见到了令郎,一起回来的。”

沈圻川哼道:“这小子,一声不吭就去了浔江,还知道回来。”

沈浮光一踏进门,就看到一旁的埋着头的林子芗,还未开口打招呼,便被沈圻川喊住,“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

沈浮光道:“爹,这种事哪是能瞒得住的。”

沈圻川看向了夏祥,当即便知道是他说的,这人向来没什么心眼,随便两句话就套出来了。

“这里没你的事,回去陪你娘。”

夏祥赶忙避开沈圻川的眼神,上前想要去帮林子芗的忙,却被他制止,“不用。”

沈浮光的步子停在床前猛地一顿,转头瞧向侧边的人,唤道:“林子芗。”

林子芗背对着他充耳不闻。

沈浮光的步子转了个方向朝他走去,狐疑道:“我在喊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子芗的手缓缓伸向了一旁药箱里的夹层,寒声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沈浮光忍不住往后一退。

这声音根本不是林子芗的,眼前这人,除了那张脸,声音和身形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夏祥快过来!”沈浮光站在沈圻川的床榻前,厉声质问道:“你是谁?!”

夏祥不明所以地跑了过来,“少爷。”

那药箱夹层内赫然是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被“林子芗”握在手中,直指沈浮光,“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们父子俩得把命留在这里。”

沈圻川见大事不妙,想要起身,胸前的纱布直接浸出了血。

沈浮光赶忙按住他,“爹你先别动。”

此刻殿门被人用力踹开,玉槐安瞧着殿内的景象,笑道:“果然。”

沈浮光紧接着便看见了晏喻之,“陛下!”

晏喻之冷冷道:“你想把谁的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