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芗舀起一勺药浅浅尝了一下,“就算你不说陛下也知道。”

林子芗这坚决的态度,导致他们的谈判失败,不过沈浮光也不是个听话的主儿,第二日林子芗前脚带人刚走,后脚他就悄悄摸摸跟了上去。

沈浮光没有跟得太紧,但是在半路上前面的人骤然回了头,吓得他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等他探出头时,林子芗一行人已经不见了。

“这……走的这么快吗?”跟丢了不要紧,反正他也知道后山怎么走。

“沈公子在此作甚?”乐正闻站在他身后,手上捏着几根草,好整以暇道:“不会是要去后山吧?”

沈浮光心虚道:“哪有,我不过是来看看,我可没有要去后山啊,你就当没见过我,陛下那边……”

乐正闻笑了,“我又不是负责看着你的,你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言下之意沈浮光是听懂了,当即道:“谢谢,我先去找林医官他们了。”

沈浮光这次不仅准备了面巾,还换了身粗麻布衣,大体一瞧,没人知道他就是沈浮光。

几名医官已经在开始煎药了,沈浮光坐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按林子芗所说的,这个解药得喝一个月才能好,那就是他们要在浔江待上一个月。

“……你是?”

沈浮光抬头一看,身旁站了一个人,看不见长相,不过看身形和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

“怎么了?”

男人坐了下来,道:“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这句话惊的沈浮光连忙抬手按住脸上的面巾,“我,我是新来帮忙的。”

“除了朝廷来的那些医官,难得有人愿意来帮忙。”男人赞赏似的拍了拍沈浮光,“小兄弟,你勇气可嘉。”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黄庆。”

沈浮光颔首道:“黄大哥好,叫我小沈就行了。”

黄庆道:“小沈,你主动来这里,你不怕吗?”

“怕,怎么不怕,可是怕也没用啊,总得有人要勇敢起来的。”沈浮光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只要是人都会害怕死亡,他也不例外。

他有自己的私心,这份私心完全是为了晏喻之,不过这份私心能够帮到别人,也算是赚了。

黄庆怅然道:“我跟你一样,但是我的家人都感染瘟疫去世了,我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我跟你不一样。”沈浮光纠正道,“我有家人,也有牵挂。”

“心上人?”

沈浮光点头道:“嗯,心上人。”

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的,林子芗那边的汤药已经煎好了。

沈浮光起身走了过去,竭力避免跟林子芗的眼神碰撞,端起托盘就朝着前区走去。

沈浮光站在小帐外,将手中的药碗从帐幔边递进去。

他再次回去端药时,林子芗道:“你等等。”

沈浮光垂头道:“怎、怎么了?”

林子芗放了一包东西在托盘上,道:“这是蜜饯,小孩子嫌药苦的话可以给他们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