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光埋在被子里等了好半晌,才露出一只眼瞧着晏喻之,问:“林子芗走了没?”
“走了。”
“哦,走了啊,那我……”沈浮光在床上晃了两圈,“我也回去吧!”
晏喻之拉住他,叮嘱道:“切记,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朕是装的。”
沈浮光道:“我知道的。”
晏喻之还是不太放心,“你注意安全,没有事就别外出。”
“好,等陛下解决完那些人我就放心了。”
晏喻之笑了笑,“回去吧!”
沈浮光一出门,便见到了乐正闻身旁的林子芗,埋着头走开了。
乐正闻道:“他这是怎么了?”
林子芗眸光躲闪,道:“我怎么知道,我去找陛下了。”
沈浮光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变得神清气爽,再也不像昨日那样焉焉的。
林子芗蒙着面巾在药房外煎药,偌大个院子,只有他一个人,浓郁的中药味铺散开来。
沈浮光道:“林医官早啊!”
林子芗当即指着他让他别动,随后匆忙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巾。
沈浮光瞬间明白过来,虽然内部都知道晏喻之得瘟疫这件事是假的,但是戏得做足了,免得落人把柄,坏了计划。
他也拿出面巾蒙了上去,才靠近林子芗,站在三步之遥外问道:“陛下的伤怎么样了?”
林子芗轻轻摇着扇子煽火,“蚀骨散这东西急不得,得先清除掉毒素之后再治伤。”
沈浮光盯着他面前的药炉,道:“这是给陛下的药吗?”
“不是。”林子芗左看右看,然后压低声音道:“这是瘟疫的解药。”
沈浮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声,但还是同样低声说:“那还不赶紧去救后山的百姓,藏着做什么?”
林子芗道:“陛下特意隐瞒了解药这件事,因为万一被那些人知道了,计划很有可能就落空了,所以陛下派我们秘密将解药送去后山,瞒着他们治。”
“可是百姓被治好后,好像也会被发现。”
林子芗掀开药炉的盖子闻了闻,道:“有时间的,这个药需要服用一个月才会见好,而且他们被瘟疫折磨了这么久,身体状况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能装多久算多久。”
沈浮光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们精心设计这些,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偏偏自己啥都做不了,他很想帮晏喻之,哪怕是一点点也行。
林子芗拿了根帕子端起药炉往碗里倒药,“沈公子不用做什么,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后山吧,负责煎药送药。”
林子芗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不行,陛下知道了得剐了我。”
沈浮光笑道:“陛下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
林子芗叹了气,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理所当然的觉得对方很好。
“这件事免谈,反正不行。”
沈浮光道:“我不会告诉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