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闻道:“你跟我走吧!”

沈浮光抹了把脸,直接坐在地上,“我不走,我就在这守着。”

乐正闻道:“你守着也没用,如果陛下真的有什么事,你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沈浮光现在心里闷的难受极了,“乐正闻你不能说点好的吗,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没朋友了。”

“可我说的是事实,你这样只会让陛下担心,除了这个你起不到任何作用。”乐正闻垂眸瞧着他,“而且我有没有朋友不重要,为陛下办事才是我的责任。”

沈浮光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被林子芗推出来的人全都守在院子里,面上满是担忧,根本不敢离开,里面的人可是当朝皇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估计整个浔江的人都逃不了责任。

林子芗在里面一直忙到深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长久的沉默才是最让人心慌的。

张大夫道:“陛下方才的症状瞧起来的确与瘟疫有些相似,会不会真的是……”

许知府立马打断他,欲哭无泪道:“你就当我方才是胡说的行不行,陛下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守在门外的时间,简直是度日如年,大概到了子时,被林子芗留住的医官急急忙忙拉开门走了出来,“不行了不行了,这院子不能待人,你们快走,陛下的确是感染了瘟疫。”

沈浮光听到后半句时,那一瞬间是心脏都空了的感觉,他慢慢站了起来,眼前的人渐渐的变得模糊,他瞧着那名医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一刻他想,我该不会是成了个哑巴,为什么喉咙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似的,除了疼还是疼。

沈浮光最不想的事还是发生了,他阻止不了。

或者该说,他为什么不阻止晏喻之去后山,又或者,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若不是他偷偷摸摸来了浔江,还去了后山,晏喻之也不会为了找他而去后山的。

许知府和他身后的人全都五雷轰顶,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

完了完了,陛下果然在浔江出事了,这瘟疫目前只有死人的,最多也是缓解,还没听说过谁能被治好。

陛下没有孩子,到时候继承皇位的肯定是小王爷,这位小王爷虽说是贪玩调皮,但是自己哥哥在浔江出了事,怎么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许知府刚想好自己的结局,准备问一下晏喻之的情况,那边就有人倒了下去。

他定睛一看,是沈浮光,这下又被吓得不轻,赶忙说:“快快快,快扶沈公子下去,张大夫你也跟着去看看。”

这一晚上整个府邸都不太平,晏喻之感染瘟疫这件事不知怎的被传开了,等许知府想要阻隔消息时,整个府内的人都知道了。

就连媛儿也从睡梦中醒来,哭着跑来问他:“爹爹,漂亮哥哥真的得了瘟疫吗?媛儿不想让他变得跟娘亲一样,爹爹,你救救他好吗?”

许知府擦了擦媛儿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媛儿别哭,爹爹一定会救他的。”

媛儿竭力压下哭腔,“那沈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许知府道:“他……他在休息呢,媛儿也要跟沈哥哥一样去休息了。”

媛儿眼含泪水,道:“爹爹你在骗我吗?漂亮哥哥都那样了,沈哥哥不可能休息得下去的。”

沈浮光这一夜噩梦不断,一直在冒冷汗,眉心拧紧就没松过,负责照顾他的婢女换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后半夜天快亮时,林子芗来看了一次,“他这是把自己困在梦里了,出不来。”

乐正闻道:“那该怎么办?”

林子芗道:“我不知道,叫也叫不醒,只能靠他自己醒过来。”

“陛下那边呢?”

“也没醒。”

鸡鸣声起时,沈浮光没有再做噩梦了,整个人平静了下来,甚至还短暂的醒了那么一小会儿,随后又持续昏迷到下午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