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这下神色已经完全乱了,“你怎么知道?”

晏喻之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沈浮光被下了药还是昨日林子芗瞧出来的。

眼前这人前天白日给刚到浔江的沈浮光下了药,晚上便出城去路上准备截杀他,最后被暗卫抓住押往浔江。

晏喻之一把翻起手中的短刀,仿佛带着泄愤,狠狠地插进男子的脖颈,刀身固定在了后面的刑架上。

男子瞧着晏喻之,他想不通,这么一个受百姓爱戴的皇帝,手段竟是如此的狠毒,他的主公能够斗得赢吗?

后面的几人只听见利刃入肉的声音,男子已经完全没气了。

晏喻之离开后,浔江知府瞧见男子脖颈上的短刀,以及蜿蜒至地上的血液,当即朝身后的下属招手,“快快快,抬下去烧了。”

晏喻之出了山洞,望着对面的山,道:“他们现在到了宣月山吗?”

乐正闻道:“应该已经在山腰了。”

此刻的沈浮光刚爬到山腰,迫不及待把背篓一扔,坐在了石头上,气喘吁吁道:“要不、我们歇会儿吧,这一口气爬上来,我已经不行了。”

林子芗道:“那沈公子在这里歇着,我们过去了。”

沈浮光立马站了起来,“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他刚来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了更可怕。

林子芗走了好一阵,背篓里一无所获,沈浮光把手中的一把草扔了进去,“你这空荡荡的,我给你加点。”

林子芗看了他扔进来的东西,道:“沈公子认识草药?”

“不认识,凭感觉采的。”沈浮光道,“不过你要找什么?”

林子芗道:“淞腹果。”

“这是什么?”

“就是一种果子,听知府大人说,宣月山上就有,来找找。”

“果子……”沈浮光四周都转了转,陡然瞧见远处隐隐约约的有红色的果树,“是不是那个?”

林子芗和张大夫同时看了过去,张大夫拍手道:“就是那个。”

林子芗瞧起来有些激动,“沈公子,我们快过去。”

沈浮光道:“淞腹果原来就是这个红色的果子。”

林子芗摘了一个下意识要递给沈浮光,转念一想便反手扔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又摘了一个,才给沈浮光,“沈公子尝尝,这是补身体的,而且必须在果子离树一炷香内吃下才有效果。”

沈浮光看着那个长得像迷你版苹果的红果子,试探着喂进嘴里,“好像有点酸。”

林子芗道:“酸的话那就不吃了,我们去采药。”

沈浮光道:“你找了这么久的淞腹果,就只是为了尝一口吗?”

“这东西又带不走,只能即摘即吃。”

沈浮光自从吃了淞腹果,这一天腹中都是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在那里。

他们回城时天是灰蒙蒙的,比原定的时间晚了。

沈浮光在想,晏喻之有没有从后山回来,总不能还住在那里吧!

当他回到了府邸,晏喻之就坐在一旁院子里的石凳上,桌上放着一盏灯,全部的光都照在了他的脸上,€€丽的面容,沈浮光每次看都会被惊艳到。

“陛下。”沈浮光跑了过去。

晏喻之起身朝他走去,先沈浮光一步,将他揽过抱住,“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