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凌云之箭破空而来,正正击中了他的刀锋。
公孙冶右手被震得一麻,径直砍下的大刀随之偏离了轨道。
下一刻,殿外哗声四起。
公孙冶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殿外。
“大王!”
一个士兵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公孙冶沉声道。
士兵疾步上前,瞪大着眼,面露惊恐。
他张开嘴,好像要吐出一个字。
但终究还是慢了,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
一道几乎泛着寒光的利箭携风而来,刺穿了士兵脆弱的□□。
他仰面摔在地上,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鲜红的血液汩汩地从致命处流出,淌到地上,沾湿了公孙冶的足底。
但公孙冶已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
士兵倒下的瞬间,仿佛历史重演般,殿外不断地涌进身着铁甲的兵将。
起先被吓坏的舞女乐师惊声尖叫,很快就没了气息。
原本处于弱势的匈奴人暴起反抗。
他的士兵被敌人的气势所胁,步步败退,一声又一声地哀嚎。
大殿内血流成河,遍地残肢,血腥味翻涌着令人作呕。
心中已有定论,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殿口,为了看到他所想的那个人。
一个敌方士兵举着剑从左侧刺向他,公孙冶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中长刀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接贯穿了那不自量力的士兵的喉口。
溅出的热血洒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地随手抹去。
没有让他多等,那人来了。
先是一小片衣角。
然后是一点绣着金纹的鞋尖。
接着是握着长弓的有力的手。
最后才是那如刀削斧凿冷毅的面庞。
司运晟望向殿中,与直挺挺地站在殿中的公孙冶四目相对。
下一瞬,他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
“公孙兄,别来无恙。”
此时此刻,公孙冶好似才认命一般,将大刀扔到一边。
他缓慢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