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步兵队长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铁制令牌示意给护将看。
护将看了一眼他大半都陷入黑暗之中的脸,正想拿过令牌仔细检查。
这时,步兵队长像是想起什么,拿着令牌的手自然而然地一缩,躲过了护将伸过来的手,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草纸递给护将。
护将成功被带偏,接过草纸展开。
是大王的字迹。
他快速浏览完,盯着最后红色的盖章,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城外果然来了一众绵延几里黑压压的大军。
大军最前头骑着马的人在城门外停下,马匹在原地踱了几步,那人抬头向城墙上望。
明明夜色昏暗,什么也看不清,但莫名地,瞭望塔上的护将心下一寒。
得到他命令的士兵跑下城墙,他心里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但底下的城门已经打开了。
随着城门开启,那人收回目光,率领着兵将进入高州城。
而另一边大殿中的宴席正渐入佳境。
随着酒精的作用,座上原本束手束脚的宾客逐渐自在起来,喧闹声一时间甚至盖过了丝竹管弦声。
公孙冶看着宾客们的醉态,厌烦地皱起眉。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头好声好气地对狄羌问道:“王子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此时的狄羌面色涨红,连脖子也有红起来的趋势。
听到问话,他有些迷茫地转过头,盯着公孙冶和蔼可亲的脸呆呆地反应了许久。
最终他好像看到一个笑话似的,咯咯咯地笑出声,然后慢腾腾地伸出食指,直晃晃地指着公孙冶的鼻子,骂了一声。
“蠢货!”
公孙冶的脸瞬间阴云密布,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既然王子没有什么想吃的,那我就送王子上路吧。”
话落,他倏地抓起身后的大刀,砍向狄羌。
电光火石之间,狄羌向后一仰躲过了他的攻击。
“看来王子也没醉呀。”公孙冶看着面无表情的狄羌,笑道。
被人戳穿,狄羌也不再装出一副蠢模样,他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下一瞬,公孙冶的大刀已经架在他脖颈边。
与此同时,殿外早就埋伏好的军队立即破门而入,将在座的匈奴人团团围住。
原本糗态百出的宾客们此时却都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样,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匕首,与冲进来的士兵对峙。
可惜,进入殿中时这群匈奴人便已经被收走了自己的武器,也就只剩下小型的匕首可以勉强给个心理安慰了。
“倒是挺会藏。”公孙冶嗤笑道,“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狄羌侧头看了看就架在自己脑袋旁的刀口,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知所以地说了一句,“已经晚了,大王。”
内心一直以来萦绕的那股诡异的感觉在狄羌说完后达到了顶峰。
直觉不能再拖,他扬手一挥就要斩下匈奴王子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