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兄弟情谊,他特地暗中来信规劝端木信速速离开却金身边,虽说此举不守信义,但好歹不会做了那刀下的亡魂。
说实话,初次看到这封信时端木信是十分恼怒的。
难道在你端木秀心中,你表兄我就是个背信忘义之徒?
大丈夫生于世,岂能只为苟且活着!
端木秀的劝告他是不会听的,不过他也不会去南蛮王那告发自己的表弟,毕竟表弟是为了他考虑,更何况他对他还有收留之恩。
冷静下来后,端木信又仔细挖掘信中的内容。
信中提到南蛮王与匈奴人有来往……
那便意味着……
端木信猛地抬头——
大王有危!
如今却金大军仍然在向着都昂城前进,大王下达的命令也是尽可能消耗司运晟的兵力,而此时高州城内空虚,若是匈奴人要动手那真是防不胜防!
不行,要立即告诉将军。
就在他起身迈步的前一刻,端木信又顿住了脚,低头犹疑地盯着手中的玉佩。
翻来覆去地仔细察看。
他摸着玉佩磨损严重的绳带,又仔细端详信上的字迹。
玉佩是真的,信上的字迹也是端木秀的字迹。
心中那一缕悄然冒出的疑惑很快便消弥了。
他举步出营帐。
去到却金所在的主帐时,他无意地瞟向军营大门外。
此时,军营大门外好像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乱。
紧皱眉头,他半路改了个方向去到军营大门。
只见大门外距离稍远的地方,大约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趴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瞭望塔上士兵早已拉满了弓,锐利的箭头欲发不发。
“怎么回事?”端木信问巡逻的士兵。
“禀告大人,是流民。”
流民?
端木信顿时失去了兴趣。
汉元鸿死了之后,他所有的领地纷纷□□,虽说现在已经是司运晟的领土了,可是其才刚刚胜利不久,还没来得及治理底下的城池,因此这一带流民格外得多,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让将士自行处理,端木信继续往主帐去。
士兵进去禀报却金。
端木信在帐外等了等,里面的人便让他进去了。
一进去,案桌后满脸胡须的汉子便抬头将目光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