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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蛮王胜利的消息席卷整个中原大地时,遥远的泽州城内。
严睿拎着一坛酒爬上了城墙,坐上城墙的砖石,双脚悬空。
他打开酒坛,随意地喝了一口酒,远远地望向西北方。
目光悠长而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就那样坐在城墙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收回目光,几不可闻地叹气出声。
“端木秀啊……”
他将手中的酒坛微微一倾,坛中的酒水慢慢地流出来。
一撒而尽。
严睿盯着已经空了的酒坛,似哭似笑地扯了扯嘴角。
他松开手,酒坛便摔了下去。
在城墙下摔了个粉碎。
严睿翻身离开。
“走好。”
而另一边的都昂城内。
属于端木秀的营帐内空空,案桌上只留下一张小小的字条和一枚玉佩。
字条上书,“大王之恩,秀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一枚玉佩,为秀表兄端木信之物,昔日秀于其困时接济予他,今其在公孙冶下大将却金左右,望此玉佩能有助于大王。秀不胜感激,愿大王得偿所愿。”
“端木秀,敬上。”
第 65 章
是夜。
风刮过驻地哨塔上的旌旗,旗帜被撑起一个弧度,在火光的映照下,四方旗子中央撒了金粉的一个端端正正的“却”字格外醒目。
作为却金的左膀右臂的端木信,营帐内仍然燃着烛火。
一滴水落入砚堂中,一只手握着墨锭在砚堂上缓慢地上下研磨。
待到墨汁浓郁,端木信才将墨锭置于墨床,提笔书写公文。
但显然,今天的端木信格外的不在状态,泛黄的草纸上不过写了两行字,他便叹气停下了。
他走起了神,目光渐渐地从草纸移动到了烛台下一枚泛着温润的光的玉佩上。
又思索了良久,最终他搁下笔,伸手拿起那枚玉佩,连同玉佩下压着的一个信封。
信封的封口早已被撕开,说明主人早已看过里头的东西,但端木信仍然探进信口,将里面那张薄薄的纸取了出来。
他将信纸展开,又细细地读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这封信来自他的表弟端木秀。
信是同南蛮王胜利的消息一同传来的。
信中,端木秀告诉他,他已经决定为南蛮王效力,从今以后他们表兄弟就为敌对的双方,如今天下之势已然倾向司运晟,就连高州城中的匈奴人也暗中与其有所联系,公孙冶是万万难以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