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露重,有些湿冷。他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裤子被打湿了,又没有困意懒得挪窝,只换了个手托着下巴,继续发呆。
然后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温清余吓的浑身一抖,直接失去平衡跌了下去,好在一双温热的手臂接住,紧接着被搂进怀里。
“... ...我有叫你,好几声。”祈过的语气有点无奈,他摸了摸温清余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不怕了。”
“我没有怕!”温清余感觉自己的心脏现在还在狂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祈过是从他身后拦腰抱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绕前锁的死紧。
温清余总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对头,伸出手推推眼前的胳膊,却根本推不动。
“你,你放开。”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这么抱着,饶是温清余再大心脏也有点顶不住。“我刚刚是被你吓了一跳,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是你在发呆,我真的提醒了好几次。”祈过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他脑袋上飘下来“而且,我没有想抱你,只是怕你再摔下去摔傻了,汪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
?你不想抱我你用力干什么?
我都快被你揉进身体里了你晓得伐?
温清余差点上脚踩,好在祈过下一刻就松开了力道,但依然给他披了件外套。
一看就是祈过自己的,整个比温清余大一圈,上面还带着属于祈过的味道。
带着点檀香的烟草味,很好闻。
“你认识汪老爷子?”温清余被这味道熏得有点脸热,他用力擦了擦脸,顺着祈过的话头转移话题。
“老爷子学问很深,你是他的弟子?”
“不是。”祈过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我对语言学不感兴趣,是家里老人和他交好。”
他说着话,带着温清余往庭下走。月色空明,竹柏花树的影子参差交横。
“怎么?就因为这个睡不着?还在那里发了那么久的呆,害怕了?也不怕裤子湿了冻出老寒腿。”
“没有。”温清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可能是喝多了奶茶。我又不怕语言学,我语言学那么好。”
祈过也没了音。
一番对话刀光剑影,全程只专注怎么往对方心里插刀子,有来有往的就是没有一句好话。
但不知怎么,温清余突然觉得不烦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差不多在温清余的裤子干透了的时候,祈过把他送回了屋,也没要那件外套,看着他回到床上后就转身离开了。
温清余迷迷糊糊的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这次倒是很干脆的睡着了。
第二天他依旧醒的很早,但出奇的精神很好,甚至隐隐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虽然身上还是酸痛的像是被人捶打了九九八十一天一样,但还好这次他不用下梯子,只是普通的下床他还不至于摔倒。
“醒了?”祈过依然带着祈安安在扎马步,但这次就没有站在月亮门外侧了,而是直接站在了温清余的小院子里,看他出来还光明正大的打招呼,凤目微阖,好像心情很好又好像在算计着什么。
“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既然醒了,一起锻炼。”
“谢谢,我没醒。”温清余敬谢不敏,表情抗拒,要不是洗漱完换完了衣服都想直接转身回床上继续躺着。
“这么抗拒锻炼?”祈过似笑非笑得看着他,“那你射箭那么准?天赋异禀?”
“对啊,天赋异禀。”温清余大言不惭,还伸手拍了拍祈过的肩膀,一脸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