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期结束时候一样,云、沈、容的爱人都过来接了人。
秦思羽在后面偷偷观察,温清余一出来就直奔一辆看起来有些普通的黑车,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不是什么豪车,应该不会是那位。
他安心了一点,转身上了经纪人的车。
*
“晚上好啊。”温清余一只手里抓着一大堆小吃街的袋子,另一只胳膊夹着祈安安,上了车先自然的和祈过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吃食袋子递了过去。
“小吃街买的,闻起来很香,你也尝尝。”他看着祈过绷紧的脸,有些想笑,下意识伸手想要揉一下对方的头发,伸到一半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带大的孩子,只有些僵硬的转而去拍他肩膀。
“挺卫生的,都是我看着做的,我也都吃过了。”
“你让我吃剩的?”祈过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没动作,只居高临下得紧盯着温清余的脸,目光波动。
“怎么可能呢,这是特意给你买的。”虽然是用的对方给的钱。
温清余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唇,回身拉开书包,侧身给祈总展示自己的那份,祈过打眼一看都猜得出他那份至少是自己的三倍。
“我的在这呢... ...那我一起放着了?”
祈过冷哼一声,不耐地闭上了眼睛。
温清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和祈安安对视一眼,一大一小十分同步的耸了耸肩。
哼,无聊的大人。
当然,那一份最后还是分给了祈过。
温清余问他的时候他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以温清余对付小太子的斗争经验,一般这种时候就是要。
所以他留下了那一份,然后高高兴兴的抱着自己的三倍数量回了房。
太快乐了,以前他还没有入朝的时候也很喜欢抱着一堆零嘴看闲书,可惜他功名考的太早,早早上班,也早早就把自己累死了。
由此可见一个人生真理,有条件躺的时候还是要躺,生死之外无大事啊。
小温太傅晃悠了两下腿,豪气干云的一口撸完了一把小鸡肉串,美滋滋的翻过一页话本,又吨了两口奶茶。
这才叫生活啊!
上朝的那些破日子顶多算是活着!
然后,他快乐得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奶茶格外劲大还是因为他今天喝的格外多,重活了一世一直沾枕头就睡的小温太傅失眠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久却越躺越清醒,前世的、这一世的记忆在脑海里绞成一团乱麻,好像无论扯出哪根线头都可以让他再想很久。
有点烦。
他面无表情的从床上坐起来,合身的丝绸睡衣往下划了划,露出半个精致的锁骨。他伸手拢了两下却不得其法,干脆就这样起身套上鞋离开了房间。
这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清凌凌的没有任何阻碍。照着小院子,颇有几分东坡先生词中“庭下如积水空明”的意境。
但他不是苏轼,他的身边也没有张怀民。
倒不是缺朋友,他在哪个时空都不缺朋友。之前有许多交好的世家子弟,这个时代也有云涟图他们。
只是难免会觉得低落。
可能人睡不着又看月亮的时候就是会浮想联翩吧,不然怎么会从古到今都有那么多描写月亮的诗句?
温清余坐在廊庭下,拖着下巴抬头看天,觉得失眠的自己有点不像自己。